霜月君失去了一个完整的琥珀，却得到了从古至今的、属于自己祖祖辈辈的记忆。

很简单，因为一并传来的，还有铃铛在清脆作响。

“这一切？”

“什么？”

她也毫无惧地仰看她。薛弥音逆光的背影并不算大，却韧不。

她的语气不太肯定，不像是没事的样。她的神仍不在状态，思绪浑浑噩噩，神也无法聚焦。寒觞以为她失血过多，伸手试图将她的手腕扯开。就在此时，他到后一阵凛然的杀意。他一掌推开霜月君，同时侧躲过降杵的一记挥砍。两那扭曲的笑意还挂在脸上，似乎成了她面容永恒的一分。

弥音冷冰冰地说：“闭嘴。你也用不着狡辩什么。现在的你，一定很难复原封刃的一分造成的伤。这可能会有些痛，痛得有些久。你若在痛的时候能想起，我曾无数次被这受捕获、折磨，你的痛说不定还能好些！”

当然是蓝珀碎了。

幸亏没有伤及心……中央那块不规则的、疑似母的胆尚在，它只是多了一个平的“底座”。它本不那么规则，但如今可以将这个断稳稳地摆放在一个平面上了。

“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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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繁杂庞大的记忆中，还包了母亲的生平。

但也许是个好消息——它没有碎得那么彻底、那么细小。应该说，它只是被一分为二了——若是其他的残渣可以忽略不计的话。原本固的蓝珀被削去了一块，断勉平整。若将大的分定义为整，那么与它分离的分，约有它原本积的五分之一。

弥音看她的神淡然而冷漠，像是凝视一个陌生人似的。

“这一切就是你想看到的东西？是你放弃从前、放弃人类的份，所想看到的东西？”

“……没、没有。”

匕首确乎是扬得更，但迟迟未落。她叹了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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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是了。”

“这一切都让我到可悲！”

两人倒在草地上，脏兮兮的雪与尘蹭了一。霜月君恍惚地坐起，一手仍牢牢抓着伞柄，另一手却死死捂住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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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因为你是你吧。”薛弥音并不想思考，“因为，你是六无常。”

究竟是为什么？她想不明白。那些记忆都不应该属于自己。但是，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最初现的那个青年，莫非正是自己的祖先，万俟氏？不过他后来脱离了家族，以祈焕的名姓度过余生。的确，他是自己祖上第一个接琥珀的人了。难说，以祈焕为起，以自己为终，所有顺着这条血脉延伸的记忆都重新在这里得以复盘？这样的血脉，她从自己的母亲内继承，尽她只是个追求平凡生活的普通人罢了。这力量的来由，她最多只能追溯到祖父母。可不论如何，不论男女，天狗的血契一路向下，通过了母亲，到自己内，她才有了如今的一切。

寒觞极尽所能地对两的攻击行阻止。很大程度上，他为霜月君拖延了时间，可她不能再一个人坐在那里。霜月君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将手缓缓从腹挪开。她衣内有个袋，那里装的正是蓝珀。可当她将手松开的那一刻，一个念就在她的心中得以确认。这诚然是一个令人万念俱灰的结果。

弥音手中拿着一把熟悉的匕首，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她在想什么？或许自己永远也无法得知。至少在这一刻，她别无选择。

有谁的脚步踏过草丛，正从不远靠近。即便两已与寒觞打作一团，即便她经历了那场梦幻般的洗礼，她还是能在一瞬间辨别这究竟是谁的脚步声。

琥珀就像封刃一样，断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分……兴许永远也无法复原。唯一不同的是，不论是封刃还是它断刃打造的匕首，她都不再拥有。

“这是你的选择么？”她问，“是你自己的选择？”

“受伤了吗？！”寒觞的语气像是质问。

“为什么？因为你曾付希望于我？”

“够了。说的再多也无济于事。”薛弥音将手中的匕首举起，“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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