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他骗了兄长？”问萤皱着眉，“也骗了我……即便寒觞对我们调了许多次，人类并非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他对所有人都怀恨在心，只在我们面前装作不计较的模样？不，这不可能，他若真的在伪装，我不可能看不来……”

“所以，他大约没有。”皎沫拉着她的手说，“他是真心实意觉得自己已原谅了人类，并能接纳他们，使得自己在其中生活。这些怨恨被他埋藏起来。为了不让亲人担心，他就这么一直压抑着，当自己全然忘却。”

皎沫所说的，倒是与他们听寒觞说过的当真没有差别。甚至连她的见解，在叙述时寒觞也并未打断，而是时不时附和。寒觞和问萤的爹娘之死，与妖怪，与人类都有关系。温酒对人类的仇恨则更重些。实际上就算过了许多年，就算拜了人类师父的门下，他对人类的厌恶之情也并未削减。

“为什么？！”

“所以温酒一定是清——”

“好厉害的法术……”

寒觞：“嗯，你说的不假。”

问萤与寒觞所说的，是截然不同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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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法术其实也并不是我独创的。”皎沫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借助了旁人的帮助。的事，之后再慢慢说给你们听。总而言之，依靠这样的术式，我们来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屋——也就是你们师父死去的地方。

“被历史埋藏的秘密，能记得。”

“可他最终还是发现自己没能宽恕。”

“可是……”问萤还想说些什么。

“你……”皎沫言又止，“呃，嗯——为何会这样说？我以为你会……”

得新奇。有时你们也受刁难，有时也有人相助。你们的师父一直护着你们，即便有谁加以欺凌，也会被及时制止。大分时候，你们与人类的弟都相安无事。随着你们法术的，他们也愈发接纳你们……差不多是这样么？”

他们的态度也并不相同。虽说已和温酒划清界限，但问萤多少有些激动，而寒觞却一反常态地冷淡。倒不是对此漠不关心，而是一仿佛意料中的平静。

寒觞仍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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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太像那么一回事了，以至于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他是师父的好弟，的好孙，寒觞的好师弟，也是问萤的未婚夫。不论哪个角，他都扮演得非常完，令所有人喜。他有一纯真的烂漫在。但这纯真并非真实之，而是藏匿在寒觞背后的庞然大。他们谁都不曾想到，这份仇恨是如此鲜明。

皎沫伸手，五指在桌面上。接着，那些渗木桌的分缓缓抬升，方才洒落的都有生命一般一跃而起。那些细密的珠重新汇合，聚拢成一缕缕，再连成一片。它们泛着微弱的光，那是属于本的、透明的、清澈的光。

“接下来的事……唔，是我听神无君说的，加上了一些我个人的想法。若有冒犯，或是不妥之，请您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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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人们的目光又齐刷刷投向了皎沫。她言又止，而后垂眉眉低叹。在众人对答案探寻的神里，她沉重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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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沫将一杯洒在桌上，顺着燥的桌面缓缓蔓延。桌果真很旧了，有些看似平的地方实则凹陷，变成了小小的槽。她再伸手，将这在大半张桌面抹开了。要说不愧是沙漠的边缘地带，即便是夜里，分也蒸发得很快。边缘稀薄的渍已经开始消失了。

“是的。是温酒杀了你们师父。”

“确实是温酒杀了他，对吗？”

问萤猛地站起来，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接着她便坐了回去，多少有些失魂落魄。她不住地念叨着：这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江湖上的传言，竟都是真的吗？是不是哪里搞错了什么？这之中，是否存在什么误会？

在那里，我们揭开了真相……”

“没关系，不会的。您尽说便是了。”

“您就告诉我，是这么一回事么？”

而后，它们固化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像是茶杯，却又像被什么侵蚀，整而言是一难以描述的镂空状态。但不论如何，还是能看它曾被盛在容中的状态。

他们都看向了寒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