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透了无君的困惑，山海说：

无君猛然抬起来。

照凛山海的说法，被怨蚀袭击的鹓同自己一样，不论走到哪儿，动向都会被查觉。若她内仍有莺月君参与的分，那么她便也一并被怨蚀标记，从此不论去向何都不再自由。但怨蚀能追踪魂魄本，又能否追踪到梦境里去？

“偷听可从来不是正直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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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天师也别杵在那儿不动。你的断尘寰，我也想借来一用呢。”

“啊……”

“她本可以只被怨蚀伤及发肤，不必付命。兴许是当时刀剑无，可诚如你所言，她怎么敢这样赌？这真不像是我们认识的她。”

“不论她考虑到什么地步，事实上这些都有实现的可能。当然，当务之急是立刻解析怨蚀的术式，以查明她的躯与莺月君的魂魄是否能真正被捕捉。我建议将怨蚀带给施无弃，他一定有办法理。但……也不知我们能不能成功将刀到他手中去。”

“我们也仅仅是认识，实则谁都对她不够了解。比起常人，她也从不曾开说话，所隐藏的便比我们想的更多。边人对她的事向来只是想当然，从未有人真正在她的立场上思考。或许最懂她的，只有与她血于的妹妹。如何传达这些事，便尤为重要。至于怨蚀……我想，说不定，她知的比我们更多。这些信息很可能是从莺月君那里得知的。”

“我知。”无君怔怔地盯着手中的刀，“但也正因我知。你一定记得鬼仙姑说过，这些兵必然要被销毁。在它们彻底从世上消失前，我要保证它在安全的人的手里。若是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一直保它。我不信殁影阁，皋月君与朽月君有染是众所周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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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其主追溯。你已经被它所伤，所以连你的行踪，也会被刀的主人得知。对于六无常来说，这是十分危险的。就算你粉碎骨，重新塑人形，这些伤疤也会永远跟着你。这远比对外貌上的影响更加可怕。”

朽月君端坐在空的供桌后方，饶有兴趣地望向两人。

“她竟会想到这么多？”

无君坐不住了，她抬起手中的刀便要与朽月君手。凛天师单手拦下她，但仍然一个字也不说。他只是盯着朽月君。他很清楚，此人现在此地，定还有更多话说。

“其实也能想来。”山海停下脚步，拈着下颚说，“若怨蚀只伤到她的，那所能被追踪到的，只有她的躯之所在；倘若怨蚀要了她的命，那就是伤及了魂魄。同时一并被伤到的，还有莺月君可能残留的魂魄。这样一来，想要寻找神鬼没的梦境里的无常，也不再是难于登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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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一介杀手，就少将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了吧？”

无君的声音冰冷而凶恶。山海不言不语，但那凛冽的眉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想死吗？”

“你们的分析很彩，只可惜我暂时不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很抱歉，不过我得将怨蚀拿回来了。那小终究是个小鬼，与六无常实战，还欠些火候。不过，他既然已经成功报仇，剩下的让他自个儿琢磨便是，这刀他恐怕也不那么需要了。所以我来回收它，还希望这位同僚给些面，别让事情下不来台面。”

“同样，怨蚀记录了她自己。”

“我觉得鹓姑娘，似乎在赌什么。我之前想，她是不是在赌你一定会将刀夺回来。但也未必，也许并不急这么一时。倘若有朝一日，恶之恶使被消灭于世，怨蚀仍有机会回到她朋友的手中。”

无君歪过。她陷短暂的思考。有那么一瞬，思绪的火噼啪地闪烁了一下。可是她并不肯定，也并不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方才她的思路被凛天师带着走了很远，却不知所有零碎的事之间有何关联。她好像要想到了，但还没有。

“的情况，唯有将怨蚀解析才能知晓。但如此一来，鹓姑娘也太过胆大。这些我们也不曾确定的问题，她竟敢付生命的代价……”

无君猛然抬刀，将火苗迅速削灭。

说罢，山海转过，直视着桌边燃起的蜡烛。这落满灰尘的、几乎燃尽的蜡烛是何时被燃的？又是谁燃它？关于第二个问题，在场的两人都只能给否定的答案。

“别激动啊，你该多向天师学学……比如，听人把话说完。我借你们东西，当然不会是无条件的了。你们——应该很急着去殁影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