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的神中竟一丝可悲的生命力。她的手甚至挪到了封刃上，期待神无君的下一步行动。但听到这儿，神无君反而将刀收了回去，用颇令人扫兴的语气说：

于九天国的海之下，于晶的秘密之上，尚非神无君的神无君，带着这样的兵缓慢地下沉。与之一并下沉的，还有一枚鲛人族与龙族共同的宝珠。它不可摧，却被封刃的利刃碰，破碎成千片万片。那一刻，这兵确乎是有一瞬的开启。

「不会是我。真遗憾，你和他越来越像了。继续这些无意义的杀戮，你已经没有回路可走了。你若执意要将它来，我也并不是没有建议给你——如果这能阻止你制造更多麻烦的话。」

「即便是六无常也不能拯救每一个人。」

灵脉的结。

回味着神无君的那些话，隗冬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已经离开这里，但她也并不在乎——她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不如说，是意外之喜。狂风依然不羁而喧闹，而她独自一人站在街中央，内心如雪原般寂静。

「想让你给朽月君找麻烦。」神无君是那样坦然地说，「虽然切血封已经褪去血，失去效用，但他仍在重集六神兵，我料定他还有手段。如今，他已将所有兵都收中，但我们谁也不知他真正的计划。我只能告诉你，得到它们，便有机会得到改变六灵脉的力量。如此一来，你成功封刃的可能便会增加一分。我不把话说死，是因这一切都是推断，中间任何一个环节现纰漏，便会功亏一篑，甚至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也许那时候你本就濒死。」

「你是想……」

并非他的本意，但在他参悟六之理，打造了那六把兵后，他便知晓，它们备撕裂六垒的力量。」

找到这样一地方并非易事。而转念一想，难找一个能胜过自己的武者，便就简单了么？如今多一选择，多一条路走。但隗冬临并不傻，她知神无君透这等消息，必是别有用意的。于是，她直白地问来。

「若是这样，你便能实践你的另一个设想了。到时候对你刀相向的，不止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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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信我很好地活着。」

虽然得到的是拒绝的回答，但隗冬临还是为他的话到惊讶。她觉得神无君没有骗人的样，这与之前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完全不同。她难得兴趣盎然地望着他，等待他的陈述。

而后闭合，他便再也不来。

「你是聪明人。」神无君这样回答，「我接下来就会告诉你，人为预灵脉的方法。在我生前，我的父亲与锻造六神兵的伏松风待是挚友。那时，他已然成为六无常，奔行于人间各。我成为神无君后，从他中得知了六神兵的秘密。虽然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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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满足脱离人间的条件，便难以纵血之躯以刀来。但若是灵紊、灵场复杂的灵脉结，兴许能混淆是非。隗冬临暗想，这真的能行么？就算走到六灵脉之中，她也不能成功将封刃开启，仅凭区区一结便有这般能耐？可神无君说的那个时刻，甚至有龙族的力量，那是超越了凡人所能理解的事。何况海之下的世界，一定存在更多不为人知的灵结构。

「我虽看不上那些人类打造的兵，却对你说的效用很有兴趣。但到时候，倘若我当真与他接，你就不怕我与他勾结合作，或是将其据为己有后给你们找麻烦？」

隗冬临隐约知了答案。

「那之后，我也并未打算再碰它。我当时隐隐有些预，觉得我兴许是备这般资质的。但我还有未完成的事，一定要的事，我不能打开它，这是我最简单的念。时至今日，我见识的、知晓的、思考的事越来越多，逐渐开始明白，可能那一瞬的机遇并非因我个人。」

那是恰到好的时机，需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辜葭潜龙是修习极致武学之时走火，误修罗并得到这柄兵；隐雪见在服用还魂丹、且负致命伤的情况下，凭借执念至的意志刀鞘。二者的条件确有相似，于理上讲，也像是正解。可如果神无君所言是真，那也就是说，这并非唯一之解。

「我曾险些得到霜月君的席位……在很久很久以前。」

「很好。确实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你说服我了。但在这期间若有寻仇的人找上我，我也不会保证后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