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莫军不一样。

这次换莫军惊讶的抬起，迎向王英的目光。

敲窗的人，竟然是王英。

“呵，玻璃杯而已，我可以画了图，找人定。这次你想摔多少摔多少。”久别重逢的王英比莫军表现的多了，每句话都能准的戳到莫军的痛。

莫老爷的后事办的很低调，只有几个老战友来，莫家人接待一下而已。等丧事办完，其他人就都回a市了。

莫军因为车熄火没法取，在车里越坐越冷，甚至冷的想打盹。所以他掏烟盒叼一烟。

莫军闻声抬，烟就从嘴里掉了来。

王英家在三楼，很净整洁的二居室。莫军第一次来王英的家，熟悉而陌生的气息让他局促不安，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又尝试了一回手足无措。

“来都来了，上去坐坐吧。”

有时候又不会现。

“……”莫军从老爷去了以后，变得愈加沉默，此时面对王英，更是无言以对。半晌，他才低声开：“我家老爷过世了。”

王英的眸光一闪，随即又上暗淡下去，一直低着的莫军没看见。

莫军每天晚上都开着车去老爷的住。但他不敢上去。

他把车停在小区外面，怕引人注意，都是熄了火，坐的很低，才默默的望向小区门。

如此过了半个月，雪下了化，化了下，重复着向天，空气却一不见意。

老爷没了，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现实那么痛，就让自己假装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王英淡淡的扫了一莫军，自顾自的迈开步走了。

“我离婚了。早离了。”

“这杯……”就是当初他打碎的那一个。可是他记得好像那杯早就停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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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军只皱了一下眉，就锁上车门跟了过去。

王英给他到了杯，端给他的时候，他明显一愣。

太久不见，王英还是着一副金属边框的镜，架在的鼻梁上，神肃穆的看着莫军。

偶尔，他也会去那个人住的小区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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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车窗被人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

莫军手忙脚的降下车窗，觉得不对，又拉开车门下车。

“……”莫军低着，像犯了错的学生。对王英的思念与渴望，早已随着岁月的逝到骨血之中，同生命一样存在，所以无知无觉，如呼般自然。

男人有时候会现，拎着菜或者教之类的东西。

似乎只要不上去，老爷就依然还在那所房里等着他一样。

“你都在这儿半个月了，我又不瞎。”

“你……妻呢？”莫军实在说不老婆这两个字。

似乎从那个人结婚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像这样去“巡逻”了。

两人再次无话可说，一人一杯慢慢的喝。

有时候，人总是靠着类似的眠来麻醉自己。

“你，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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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哀……”

但莫军却还是去守着。因为他终于发现，苍茫大地，他无可去。

“那你忙，我先回去了。”莫军慌不择路的就要上车。

失去亲人的痛苦每个人知的都不一样。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难过，无法衡量谁的难过更多一些。

但这自然，绝对不包括意料之外的狭路相逢。

二叔怔，心里酸涩难忍，又怕二叔在医院闹起来，只好上前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