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受不了那个婊养的，你看得他——”“你能不能把指甲铰在桌上呢？嗨？”我说。“我已经跟你说了约莫五十——”“他老是摆他妈的那人一等的臭架，”阿克莱说。“我甚至觉得那婊养的缺少智力。他认为自己很聪明。他认为他大概是世界上最最——”“阿克莱！天哪。你到底能不能把你爪似的指甲铰在桌上？我已经跟你说了五十遍啦。”

他开始把指甲铰在桌上，算是换换味。你只有对他大声呦喝，他才会照着你的话去。

我朝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我说：“我知你为什么要痛恨斯特拉德莱塔，那是因为他偶尔叫你刷牙。他虽然大声嚷嚷，倒不是有心侮辱你。他说话方式不对，不过他并不是有意侮辱你。他的意思不过是说你要是偶尔刷刷牙，就会好看得多，也舒服得多。”

“我怎么不刷牙。别给我来这一。”

“不，你不刷牙。我看见你不刷牙，”我说。

可我倒不是成心给他难看。说起来我还有为他难受呢。我是说如果有人说你并不刷牙，那自然不是什么太愉快的事。“斯特拉德莱塔这人还不错。他心儿不算太坏，”我说。“你不了解他，病就在这里。”

“我仍要说他是婊养的。他是个自自大的婊养的。”

“他的确自自大，可他在某些事情上也十分慷慨。他的确是这样的，”我说。“瞧。比如斯特拉德莱塔打着领带，你见了很喜。比如说他打着的那领带你喜得要命——我只是随便举个例。你知他会怎么样？他说不定会解下来送你。

他的确会。要不然——你知他会怎么样？他会把领带搁在你床上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可他会把那混帐领带送你。大多数人恐怕只会——”“他妈的，”阿克莱说。“我要是有他那么些钱，我也会这样的。”

“不，你不会的。”我摇摇。“不，你不会的，阿克莱孩。你要是有他那么些钱，你就会成为一个最最大的——”“别再叫我‘阿克莱孩’，他妈的。我大得都可以当你混帐的爸爸啦。”

“不，你当不了。”嘿，他有时候的确讨人厌。他从不放过一个机会让你知你是十六他是十八。“首先，我决不会让你我那混帐的家门，”我说。

“呃，只要你别老是冲着我叫——”突然间，房门开了，老斯特拉德莱塔一下冲房来，样十分匆忙。他者是那么匆忙。一切事情在他看来都是了不起的大事。他走过来象他妈的闹着玩似的在我两边脸上重重拍了两下——这举动有时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听着，”他说。“你今天晚上有事去吗？”

“我不知。我可能去。他妈的外面在吗啦——下雪了？”他的大衣上全是雪。

“是的。听着。你要是不到哪儿去，能不能把你那件狗齿纹呢上衣借我穿一下？”

“谁赢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