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

“你有本事，就从我的铁臂中挣脱来，”我说。

“老——天爷！”他放下剃刀，猛地把两臂一抬，挣脱了我的掌握。他是个极有力气的大个儿，我是个极没力气的瘦个。“哎，别瞎闹啦，”他说。他又把脸刮了一。每次他总要刮两，保持外表观。就用那把脏得要命的剃刀。

“你约的要不是费兹吉拉德，那又是谁呢？”

我问他。我又坐到他旁边的盥洗盆上。“是不是菲丽丝。史密斯那小妞？”

“不是。本来应该是她，后来不知怎么全都搞了。我这会约的是跟布德。莎同屋的那位……

嗨。我差儿忘了。她认得你呢。”

“谁认得我？”

“我约的那位。”

“是吗？”我说。“她叫什么名字？”我倒是兴趣了。‘“让我想一想……啊。琼。迦拉格。”

嘿，他这么一说，我差儿倒在地上死去了。

“琴。迦拉格，”我说。他一说这话，我甚至都从盥洗盆上站起来，差儿倒在地上死了。“你他妈的说得不错，我认识她。前年夏天，她几乎就住在我家隔。她家养了只他妈的柏曼大狗。

我就是因为那狗才跟她认识的。她的狗老是到我们——”“你挡住我的光线啦，霍尔顿，老天爷，”斯特拉德莱塔说。“你非站在那儿不成吗？”

嘿，我心里兴奋着呢。我的确很兴奋。

“她在哪儿？”我问他。“我应该下去跟她打个招呼才是。她在哪儿呢？在侧屋里？”

“不错。”

“她怎么会提到我的？她现在是在b.m吗？

她说过可能要上那儿去。不过她也说可能上西普莱。我一直以为她是在西普莱呢。她怎么会提到我的？”我心里十分兴奋。我的确十分兴奋。

“我不知，老天爷。请你起来一下，成不成？你坐在我巾上啦，”斯特拉德莱塔说。我确实坐在他那块混帐巾上了。

“琴。迦拉格，”我说。我念念不忘这件事。

“老天爷。”

老斯特拉德莱塔在往他的发上敷维他力斯。

是我的维他力斯。

“她是个舞蹈家，”我说。“会芭舞什么的。那会儿正是最的暑天，她每天还要练习两个小时，从不间断。她担心自己的大可能变变难看。我老跟她在一起下象棋。”

“你老跟她在一起下什么来着？”

“象棋。”

“象棋，老天爷！”

“不错。她从来不走她的那些国王。她有了国王，却不肯使用，只是让它呆在最后一排，从来不使用。她就是喜它们在后排呆着时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