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话，总好象憋着一肚气似的。

“在冬天，鱼比还要难过呢，老天爷。用你的脑吧，老天爷。”

约莫一分钟工夫，我什么话也没说。接着我说：“好吧。要是那个小湖整个儿结成一块严实的冰，人们都在上面溜冰什么的，那么那些鱼什么的，它们怎么办呢？”

老霍维兹又转过来。“它们怎么办呢，你他妈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向我晚喝说。“它们就呆在原来的地方，老天爷。”

“它们可不能不冰。它们可不能不。”

“谁不冰？没有人不！”霍维兹说。他变得他妈的那么激动，我真怕他会把汽车撞到电线杆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上去。“它们就住在混帐的冰里面。这是它们的本，老天爷。它们就那么一动不动整整冻住一个冬天。”

“是吗？那么它们吃什么呢？我是说，它们要是冻严实了，就不可能游来游去寻找什么的。”

“它们的，老天爷——你这是怎么啦？它们的能收养料，就从冰里混帐的草之类玩艺儿里收，整个时间它们的孔全都张着。这是它们的本，老天爷。懂得我的意思吗？”他又他妈的把整个转过来看着我。

“哦，”我说。我不再往下说了。我生怕他会把这辆混帐汽车撞得粉碎。再说，他又是那么个容易为小事生气的家伙，跟他讨论什么事情可不是件愉快事儿。“你能不能在哪儿停一下，跟我喝一杯？”我说。

他并没回答我。我揣他还在思索。我又问了他一遍。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十分有趣。

“我没时间喝酒，老弟，”他说。“你他妈的到底几岁啦？吗不在家睡觉呢？”

“我不困。”

我在欧尼夜总会门下了车，付了车钱，老霍维兹忽然又提起了鱼的问题。他确是在思考这问题呢。“听着，”他说。“你要是鱼，大自然母亲就会照顾你，对不对？你总不会认为到了冬天，那些鱼都会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