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只是这样而已？”

“对啊。这个镇上，真的有野鹿吗？”艾为礼转开了话题。

“哈，几十年前或许还有吧，现在早就没了，我从来没看过半只。”男店员说完，沉浸回了游戏裡。

即让人失望，又不让人意外。

还真是对不起小镇的名字，艾为礼一边想，一边打开了饮料冰柜。即使是在这小镇里，她也找到了自己常喝的那红茶——也正是她泼向门经理脸上的那一红茶。

为什么她喝的偏偏是无糖红茶呢？

如果茶中有很糖分，艾为礼至少还可以想象，在她摔门而去之后，门经理接下来会有多狼狈；他碰到的所有东西都会变得黏黏腻腻，不几次，也难以摆脱那一微弱、糊，又执着的不舒服，旷日恒久地消耗着人的力，就好像艾为礼在公司里度过的每一天。

换个角度想想，不是坏事；她早就想离开了，只是不知该往何去才好……艾为礼安自己。长痛不如短痛，他们给了她一个走的机会。

虽然她没有想过，自己在离开后的下一站，是站在饮料柜前，木木地看着一只茶瓶。

“下不了决定买什么吗？”男店员又隔着半个店问。

艾为礼被惊了一下，回过神，将几瓶无糖红茶扔在了购篮裡，意识到男店员尽刚才一直在玩手机游戏，好像却始终也在留意着她。

“抱歉，这边很少看到外人，”男店员哈哈一笑，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反应，解释：“所以忍不住想多聊几句。”

“没关系，”艾为礼又拿了几样东西，将篮放在收银台上，当男店员开始计价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镇上有旅店吗？”

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暗下来了，她可不希望到时独自一人，在陌生乡野的夜晚中开车兜圈。

“你来晚了两年，”男店员答：“唯一的旅店两年前就关门了，你看我们镇这样就知，我们没有什么游客。”

??希望今晚不至于要睡车里才好。

总价比她想的要便宜些，可是她最好还是别再来便利店买东西了，她剩的存款持不了多久，能少一是一。下次去超市吧，尽量找那一会卖山寨货的。

等付过了帐以后，艾为礼一手拎着塑胶袋，一手拎着购篮，走到冰柜角落前，将购篮放了那一叠同样褪泛白的篮里。

在那个男店员的目光里，她转走向大门，却在这时才注意到，门上还贴着一张手写的简陋招聘海报——“诚招店员，待遇优厚，提供宿”。

艾为礼默不作声地盯着它，过了几秒，重新走回了收银台旁。那男店员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目光，睛又粘回了手机上，好像她要是没咳一声，就察觉不到有人走过来了似的。

男店员抬起的时候，她指了指门上海报，希望能尽量遮掩住自己气里的希望与惊奇，问：“你们在招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