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静默片刻，王老爷左右看看，颇有些为难的样，王夫人突然回：“老爷，你看看你这好女儿，规矩这丫一满月就该抱过来由我教养，可你偏偏要把她留给艾姨娘。瞧瞧，她当真养得好啊，连我这个娘都不认了！”

艾儿，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们的月钱看病抓药都不够，你们请的是哪个大夫？何人去何抓的药？难我给你姨娘请的名医不是大夫？我派人给你抓的药都没用？”

九妹并没理会王夫人，而是走到王老爷面前跪下：“父亲，我娘久病在床，时常需要请大夫抓药，还要上下打人情往来等，每月的月钱本就不够，如果再扣的话，她连药都吃不起了，父亲，请您看跟娘多年的情份上……”

九妹脸上一僵，抬直直的望着王老爷，王老爷有些心虚的转开，不敢再多说半句。堂上气氛尴尬了半晌，大嫂小声劝：“九妹，快给母亲陪个礼个歉吧！艾姨娘情况特殊，母亲会酌情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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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到九妹上，九妹泪汪汪的望着王老爷：“父亲，你忘了以前你跟娘诗作画、双对的时光了吗？那时候您多疼艾儿啊！如今娘都快死了，你不去看她也就罢了。难请个真正的好大夫都不行吗？”

第八八二章骤变

王夫人：“老爷，艾姨娘那边我每半月就请大夫给她诊治一次，然后大夫的药方儿派人日日给她抓药送药，大夫诊治的费用和药费都是公帐上的，何须她自个儿掏钱。

“哦？是吗？以前还要多些？”

王老爷闻言回看了一，稍稍犹豫还是问了句：“艾儿，姨娘她……”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云舒也惊得张大了嘴，王夫人则气得脸铁青。一拍桌起来：“放肆！你胡说什么？我好心给你姨娘请大夫抓药，你反而污蔑我下毒！好啊，你说我下毒，有何证据？今天你不给我说个丑寅卯来……老爷，你自个儿看着办吧！”

九妹依然直直的瞪着王老爷，见他没有半丝帮忙说话的意思，她的神渐渐暗淡下去，里面被哀伤和失望占据，直到最后低跪在堂中央，声音僵：“母亲，艾儿错了，请母亲责罚，不过还请母亲成全艾儿一片孝心。请大夫帮艾姨娘诊治。”

“父亲，艾儿有话要说。”九妹从位置上站起来。

显然王老爷也被惊到了，王夫人那么一吼。他回过神来，指着九妹训斥：“艾儿，你胡说什么？你母亲怎会给个姨娘下…下……哎！”王老爷不耐烦的一甩袖：“艾儿。还不快快跟你母亲赔礼歉，否则……否则为父就要动用家法了！”

王夫人微微眯起，冷笑一声抿起嘴：“哦？艾儿有什么意见？”

提到这个九妹猛然抬。悲愤的瞪着王夫人：“是，你是给请了大夫、是给抓了药，那砒霜算是什么药？你嫌我姨娘死得太慢明说。何必暗地搞这小动作，堂堂相府正夫人，传去也不怕人笑话！”

“放肆！你堂堂相府九小，声声称个姨娘为娘，那我是什么？”王夫人突然一拍桌，对九妹怒目而视。

“以前是现在的两倍。”

这时，王夫人将茶杯往桌上一丢，那咔嚓咔嚓的清脆声音立刻让堂上安静下来，王夫人扫视一圈：“怎么？有意见？这是老爷跟我一起定下的，有意见正好当着老爷的面提来。”

王老爷有些尴尬，张张嘴似乎想解释几句，见大家都在，似乎那么说又有些不合时宜，他左右犹豫，最后轻轻一拍桌：“艾儿，你怎可如此无礼？还不快快跟你母亲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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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中不知福，府里的姨娘切室和小月钱本是三两银，这么一减只有二两了，她们大手大脚惯了，一减再减当然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