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娘！”李氏冷冷。

汤氏垂下帘、满是皱纹的蜡黄面没有丝毫变动。

李氏噌一声站起来，“娘，我们家志诚昨天被抓大牢了，您不会不知吧？”

她接过云舒的手帕。泪，整理表情，安静下来的李氏面平静，双炯炯有神，直直的盯着堂屋门。云舒见状松了气，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冷静，否则不是灾难也会变成灾难！

李氏见状也是吓了一下，她狐疑的将汤氏打量几遍，确认是她后皱起眉来！如果汤氏还是像以前一样上蹿下、撒泼打、破大骂的话。李氏可以毫不留情的质问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亲生儿；可是面对如此萎靡不振的汤氏，李氏却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开？

直到两刻钟后，汤氏才在小姑的搀扶下姗姗来迟。见到汤氏的云舒吓了一。这…这真的是汤氏？真的是以前那个明悍、地撒泼的汤氏？

汤氏端着氺碗的手抖了一下，没说话。

想想自己嫁家三年多，在这堂屋从没一次是坐着的！今天总算有了自己的位置，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坐下！李氏凄凉的冷笑一声，那笑中带着满满的泪。

李氏慢慢扫视这宽敞的堂屋，这里是家最重要的地方。自己成亲是在这里、受罚是在这里、吵架是在这里、下跪是在这里，这里对李氏来说是个噩梦般的地方。

“可…可…”

“那荒地明明是三弟妹和她娘家人开的，为什么要把罪名扣在我们家志诚上？”

“我要见娘。”李氏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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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老太太发白、面容枯朽、肤蜡黄、半佝偻着背，看上去就像个六七十岁、即将土的枯瘦老太太，哪里还有先前的明泼辣劲儿？

小姑呆立半晌，叹气低着磨蹭着了门。

到的事儿，心下又担心又着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快亮了才睡；可没睡多久，又听谁把院门当鼓敲。

李氏闻言愣住：莫非汤氏还不知三弟妹开荒的事？不，不可能！志诚都大牢了她还要装蒜？！一想到这儿，李氏的火气蹭蹭往外冒，立刻压下了先前的同情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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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受到李氏的悲伤，她掏自己的小手帕，走到李氏边。扯扯她的袖，举起手帕，什么也不说。只是睁着黑漆漆的明亮睛望着她。

汤氏慢悠悠的坐到正位上，小姑立刻端来碗白开，汤氏慢慢的喝了几，转向李氏：“二媳妇，你有事吗？”

李氏低一看，见这乖巧的女儿表情严肃、目光定，那目光似是穿过睛直透她心窝。李氏看明白了，女儿在安她、鼓励她，她心下一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