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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老爹坐定，汤氏：“大媳妇。人都到齐了，你把事情说清楚吧！”

“来吧！”汤氏压低嗓。

“小妹、小妹，我来了！”志诚喊了两声。

“来了来了！”小姑一边手一边跑来，接过他手上的灯笼：“二哥，你来得正好，大哥他们刚刚过来，堂屋去了。我们也才吃完饭，正洗碗了，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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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你什么时候跟我商量过？”

“真的有，就是腊八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云波和云秋都有听到的，不信你问他们？”

“放贷？是放利贷吧？那可是伤天害理的事儿！”二姨脸很不好看。

李氏给他们了个灯笼。志诚一手抱云舒一手提着灯笼过去，到院门时，那院门半开半闭，堂屋和厨房都亮着灯，时而有影从门映到院里。

志华瞪着周氏看半晌，突然大喊：“云秋，你说，腊八那天晚上你娘说什么了？”

周氏抹抹泪：“我本来存得好好的，去年年底回娘家，听附近院的妹说银拿去放贷至少能有二分利，比存钱庄划算，她去年放了五十两去，年底连本带利就分了八十两。我想咱们家一时半会儿也不着急用钱，便把存钱庄里的钱全拿去放贷了！”

大伯志华不耐烦：“哭什么哭？我还没死了！不就是十两银？我以前每个月月银大半都给了你。叫你存着存着，你给我存哪儿去了？你个…”大伯气恼的站起来就要冲上去动手。

“利贷？弟媳妇，不是真的吧？”大姨也拉下脸。

着也要跟去。

“好。小妹，你忙，我先去了啊！”志诚抱着云舒走到堂屋门一丈站定，对屋里喊：“娘，我来了！”

云舒父女去。见屋里气氛并不张，反而有些尴尬，为什么是尴尬了？她仔细观察众人表情，见汤氏和二姑都低垂着，大姑望着汤氏，大伯和叔叔都低不说话。周氏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请老爹坐到大伯和叔叔之间的空位上。

“志华，坐下！现在不是吵吵这些的时候，大媳妇，你先说完！”

“你个贱人，叫你存钱存钱，你给我拿去放利贷，我今天……”志华又要冲过去动手，周氏赶跑到汤氏背后，怯生生：“相公，这事儿我跟你商量过的啊？”

周氏讪笑着站起来：“娘、大、二、二弟、三弟，这次我们家志华受那掌柜连累，不仅丢了差事，还被衙门罚银十两！照理说咱们家志华了那么多年。十两银的积蓄还是有的，可是…可是…”说到这里周氏提起袖捂着睛开始搭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