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情绪平稳，何小满促她：“回去吧，一会我放鞭炮院里空气不好，别呛着你，想吃什么说话，一会我给你好吃的。”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跟我哭穷也没用，我是不会给你加租的。你看哪个底层社畜住的房有你这个好，我不说你还真当我傻看不你这屋的猫腻来？你们这人啊全都是变态，就喜扮猪吃老虎耍着我们这些普通人玩。”

喻听了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外面走：“下雪了？真的下雪啦！”

“小满，你看下雪了啊，下雪了！”喻梦呓一样把手伸给何小满，上面雪早就化了，只余几颗泪珠在掌心，一如她那张带着悲伤而解脱的脸。

张彩华见她梦游一样往外面跑，赶叫何小满跟着：“雪天地，可别摔了。”

喻忽然扑过来拥抱住何小满：“谢谢你，小满，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她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惊喜：“我好多年没看见过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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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了泪，捶了何小满一粉拳：“你这个人怪没意思的，明明我都那么激你了，偏偏到你嘴里就给说的货银两讫。”

小满答应的脆快：“外边下雪了，我把大地红挂起来放，要是放到地上怕会让雪给灭了。”

“岂敢岂敢，你肚里那位才是真大佬，我最多算是个带着獠牙的野猪罢了。”

喻落泪如雨：“我以为我要一辈在那地方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肮脏日，我以为我永远都看不到故乡的雪了。”

何小满不知听喻说了多少遍谢谢，她并没有客气的说一些场面话，只是默不作声轻轻拍着喻的背，一赶走她的悲怆绝望：“《红楼梦》里说‘为官的，家业凋零；富贵的，金银散尽；有恩的，死里逃生；无情的，分明报应；欠命的，命已还；欠泪的，泪已尽。冤冤相报实非轻，分离聚合皆前定……好一似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净。”

“嗯，还别说，是像野猪，糙厚，发疯急了还真能把老虎死。”

何小满仰望大雪纷纷，嘴里一团白气，任由雪一片片落在脸上，很快化成。

“让这一场雪，埋了以前的所有，不必再去回想。往后，你有囡囡还有我们，我的房就算开动迁了我也会带着你的，我跟你家宝贝闺女有协议，她钱我力，所以你就放心吧，兜里有钱边有亲人，哪里不是家？”

“我说的是事实啊，没办法，你闺女太了，着我拿命去给她找妈，有钱的是大爷，底层社畜没尊严啊！”

何小满把自己的羽绒服给喻披上：“别冻着，大过年的遭罪。”

喻举着手摊开掌心去接那些雪，风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整个大地上除了鞭炮没有其他声音，在这样鹅般的大雪里，似乎鞭炮的声音也变得空旷而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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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下的比之前更大，一大片一大片柳絮一样纷纷扬扬又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