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那时候便知了，要说前世崔英开销数额之大，是在家里拿多少都补贴不回来的，原来是留着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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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摇摇，轻叹了气：“家里欠着钱，人家又不肯再将地租给我们，偏赶上妞儿又病着……”话未说完，荷却是哽咽了，拽着袖了泪，无奈：“让你看笑话了，上回你救了我，也没法儿好好谢谢你，过年去你家拜年的，可是家里又实在没啥拿得手的东西……”

荷见她这样才恍然，只赶摇摆手，连说自己是在胡说八，让珊瑚千万别放在心上，珊瑚堪堪压住得有些过速的心，勉扯个笑脸说没事儿。

其实年前那事儿，珊瑚是直放在心上的，给杜家租地，收成不好还不上地租，去杜家说事儿的时候遇着那崔英，说是能借给他们钱，只是要收报酬，然而利利，最后竟成了没法儿还清的大钱！

正说着，后荷娘倒是也走了过来，荷拉着珊瑚的手，跟她娘说：“这就是珊瑚妹，上回要不是她，我还不知能不能回来……”

这是黑贷！

听荷说着，上回那男的叫吴全，不是杜家的人，说是本是在县城给人当差的，后来也不知怎的到了杨沙村，还跟着崔英起这勾当。从上回那事儿后，吴全倒是又到家里来了几趟，荷是能避就避，来了好几趟都没遇上，直到十五那天，趁着李家人没设防，愣是蹿到了屋里来，可见着荷后竟是一脸愠，又是讨钱又是大骂了一阵儿才走到，第二天便叫了人来将家里稍微值儿钱的东西都给搬走了，说是抵利。

“现在也就是咳嗽两声，想着也快好了，可能差，到现在看着还迷迷糊糊的样。年初一那天就发烧了，孩还小，也不会说，就只哭，家里也没钱给她瞧病，哭了两天，嗓都哑了，后来还是老叔找了四嬷嬷来给看的……”荷说着，珊瑚甚至觉到她瘦的手一直在发抖，珊瑚也忍不住，跟着她一起掉泪。

“荷，”珊瑚打断了，手在自己衣摆上了，拉住荷的手：“那天的事儿，是个人遇到都会帮忙的，什么谢不谢的，咱不说这个……倒是妞儿，现在咋样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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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徒四，空晃晃的屋里除了土炕就只剩下张老旧的桌，年迈的老李和神情呆滞的孩……老李夫妻俩本就是老来得女，辛苦了一辈，本想让姑娘嫁到外村好的人家去，谁知嫁过去还没多久，婆婆就大病小灾的，非说是她命给克的，好容易怀上孩，又每日要拿那从佛堂里拿来的香灰红泥当饭吃，饶是铁打的也不带这么折腾的，到后来生下女娃，婆家更是一纸休书把她送回杨沙村来……天儿的时候，地里的玉米也不知被哪家的给生生地啃了大半，剩下那钱就连饭都吃不上，地租就更不用说了，这才上了崔英的当。

珊瑚这回竟说得有些急，稍稍一停竟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在张些什么？

荷娘一听更是激动，抓着珊瑚的小臂，话都没说便是老泪纵横，如何都要珊瑚上她家坐坐，珊瑚推脱不过，跟着她们母女俩把剩下的衣裳随便洗了洗，挎上这一桶衣服便去了老李家。

“怎的消瘦成这样？是家里啥事儿了？”珊瑚见她窝陷颧骨突，心下却了然，从那日的情形看，那个拿着钱银土地威胁着要迫她的男人，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不费脑想都知老李一家这个年该是怎样的难过。

本想着过年去老李家看看的，只是翠兰那事儿闹的，才把荷这事儿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