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薄厚，白白的果很足，一咬下去满的清甜，味甘而质。

呆本不说话，一路上也安静，珊瑚因为中午那事儿，一整个下午都捧着心过的，只要呆一有动作便直把心吊到嗓，可惜呆只自己的活儿，趁着上山还猎了几只山野兔，就是再没过来牵她的手。

正吃着，也不忘往四周看了一，这一小片地方长得竟的都是这些青果树，枝棕黑，长得倒不算。呆又摘了几个下来，珊瑚拉衣摆兜住，两人便往回走了。

洪家本基不错，有屋有地，只是老一辈儿分家的时候偏了儿心，作为长的珊瑚爹的确分到了长该得的祖屋，可除了祖屋，珊瑚一家便什么也没有得到了，几十亩良田和三三院的新屋便全都给了珊瑚二叔，便是连珊瑚家的那小半亩地，也还是珊瑚娘从一家人粮里抠来，又搭上自己所有嫁妆才给买下的。买地那会儿双福娘还说着，要不是都一个村儿里的害得想着珊瑚爹到底是不是老洪亲生的，这么个分家法儿，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是没见过！

呆在前走了大段，一回见这丫站在这里发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这才折了回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哪知这么一问，珊瑚却是忽然回了神，一张本就被日晒得有些红的小脸一下涨得更红，瞪大了很是惊讶，下一刻便抓起他的腕快步走开了去，这时正好丛里难耐地叫了一声，呆皱了皱眉，还是顺着珊瑚走开了。

后来珊瑚倒是懂了，分家那会儿老爷都已经老糊涂了，珊瑚去得早，没个人在旁提着，偏还多了个翠兰在旁煽风火，想要公平，却是怎么都难的。好在珊瑚还健在那会儿便看了些门，那会儿铁树还没生，珊瑚又乖巧，老人家便早早了决定，将村西的那间老屋的房契地契全给了珊瑚娘，说是这屋就留给珊瑚当嫁妆。

“怎么了？”

珊瑚本就被饼噎得有些难受，又走了那么一段，刚才心里张倒不觉得，这一果咬下去，倒是引得那燥又跑了来，这时手捧着那果便大咬了起来，一解中渴。

大凡姑娘家要成亲，总要上跟聘礼合称的东西随到婆家去，既可以显示份，又能防止一时间有了难手边没有儿相帮的。人们这东西叫嫁妆。

或者说，珍珠没有合宜的嫁妆。

再递过去。

还不算晚，村北小上却几乎没人。

珊瑚一下又涨红了脸，接过手来，有些腼腆地轻咬了一。

珊瑚看了看自己的手，暗叹了气，本就慢吞吞的脚步更是越发拖沓直掉在呆后好一段路。

可珍珠便没这么个缘故了。

……

村里人田下海的多，少有捕猎的，而这边除了上山也没别的去了，没什么人在也是正常的。

呆取柴禾，总是挑大壮的桩木树枝，这劈了拿来烧火时间长，耐用很多。珊瑚拿不了太重的，拿着小耙挑着地上的小枝枯叶装背篓，挑挑捡捡的，一天下来也收了不少，日西斜那会儿两人便下了山。

珍珠没有嫁妆。

珊瑚一时间像是被电了一般，浑上下打了个颤儿，又是这事？

忽然，路旁的矮丛中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叶沙沙风摆垂柳，还有……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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