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也一愣，不是成亲啊……

“黑贷啊？”里长忽然叫了声，很是不可思议的模样，要知这东西，可是没多少人敢碰的，借给人钱的人犯法，借了钱的人也是犯了法的，“这，这可是要上公堂的！”

里长见这两人这样一时间不免尴尬了起来，安也不是开也不是，坐在一边脸臭的。

荷也被李氏这架势吓了一，听明白了李氏到底在说什么后，这才赶开解释不是这么回事儿。

“前儿我爹那不是摔了么？家里也没钱，能借的也都借了，老叔你还借了我们不少的……可还是不够用。那会儿没法，我又才……那样儿，又带了孩……”荷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李氏把手放到她背后给她顺顺气，荷咽下委屈，接着：“我也是听人说的，不是有人专门给人借钱么……”

荷看里长已经拿起烟袋起烟来，咬了咬：“总住珊瑚那儿也不是个事儿，珊瑚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不定今年就嫁人了，这屋是她嫁妆，我们这么赖着也不成，我就想，老叔你要是能说句公话，让我把屋给要回来，那我是也甘愿啊！”

荷低着，泪又不住地掉，“我知，可那时候也没法，我爹那样……后来我也活儿，也想早儿还完的，可是偏偏孩又病了，了不少银，也没想到还是留不住……”

“咋这样儿啊！”李氏气得，早忘了刚才自己还有些失望不是荷成亲的事，怀里搂着荷也不舍得放手，柔声问：“那现在呢？现在你跟你爹娘住哪儿？我说最近老没见着你娘，没想到是这样儿……”

李氏知荷孩的那事儿，也是疼惜荷，一把将荷搂了过去，才发现荷已经瘦得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就是那……借了银，回要多还的……”荷低了低，这事情，实在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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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长见她坐好，这才又坐了回来，地了两烟，吞云吐雾地又思考了一番，问：“黑贷这事儿，咱要是自个儿理，怕是也难，可要是上了公堂，我看你这也免不了要被责罚，你就不怕要是就这么被人给抓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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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荷毫不犹疑，“我爹娘现在连屋都没了，住哪儿都没着落，要是真大牢了，好歹还有吃的有住的，也好过这样儿！”

“好！”李氏拽着袖一抹泪，一应下了，“你有啥事儿就跟你老叔说，不能便宜了别人！”

李氏了然地，心里很是赞许呆的行为。

李氏赶忙将她拉起来，嘴里骂着：“傻丫，说事儿就说事儿，跪啥！你老叔要能帮你的事儿他就会应下的！”说着看了里长一。

说到激动，荷一下离了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吓得里长本盘着坐在炕上，这下是一下半站了起来。

荷抹着泪，搭搭地，“珊瑚家不是还有个老屋么，我那天也是实在没法了，想找珊瑚商量一下，哪儿知才听人说珊瑚病得不轻，路上又遇到呆，还是呆说让我们先住下，这才有个地儿……”

“婶婆，今儿我找老叔是有件事儿想让你们给我主持公，村儿里老朝叔就是长辈，我跟我爹娘想来想去，还是得要老叔帮忙。”珊瑚抹了抹一脸的泪，这才说到了正事儿。

“前儿讨债的人来了，非要把我家屋跟地给拿走了，他们人多，又都是汉，我也争不过他们，就这么被赶了来……”荷说完，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里长一愣，没明白。

里长见荷这模样，才知是真有事儿要找他，脸这才稍稍好了起来，问荷怎么了。

也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