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五只打散了煎。

三菜一汤，已经是非常丰盛的晚饭了。被煎的五十分香，酸菜开胃又下饭，还佐有，连小麦都心疼去的铜板了。

吃过晚饭，张小柳忽然想起请李声叔捡瓦片时，曾说好要送两只去抵工钱，忙与赵正则说了一声，自己从笼里抓了两只送过去。现在说起来两只成卖去肯定不止半天的工钱，但那时候正当天下着雨屋里漏，正经去请人也未必有人愿意。草儿么么二话不说让自己夫郎来帮忙，也只是情分。何况李声叔最后答应收他两只，也是看着小仔开玩笑而已。

正是月半，天上的月亮是最圆的时候，照得路十分清楚。张小柳发现自己胆也大了许多，一个人走在路上竟然丁儿也不害怕。没多久他走近草儿么么家，刚想敲门，就听见里面一阵杂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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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养不起，我就把他掐死算了，也好过不知去了什么人家。连他亲生爹爹都不要他，还指望别人家对他好？”隔着大门，他也清楚听见了草儿么么有些哽咽的话。后面还跟着几个孩的哭声，大概都是家里的孩。

也不知怎么地灵光一闪，他忽然就明白了。是因为家里的孩太多，所以要送给别人家抱养吗？只是不知要送走的是哪个？老大老二是劳动力，绝对不可能。老三年纪也比较大，过两年就能下地活了，也应该不舍得。剩下也不知是老四老五还是没过周岁的小六？

“他们家的孩不多，送走了好坏是条活路。你看你生了他之后就没有好过，还怎么有力气带大他？我当然也舍不得，但是大娃要说人家了，他还这么小……”跟着的就是李声叔有些苦恼又言而未尽的话，听起来要送走的肯定是小六了。

张小柳现在门前，完全没想到自己会撞见这一幕。在他看来，草儿么么一家在村里过得还不算太差。可是仔细想李声叔的话也有理，他们家已经有这么多孩，李嬷嬷年纪都不轻了。草儿么么受累，带着孩并不容易。更不要说三岁前孩需要的都是细的吃，这也是一笔开支。而且他们家虽说一共有十来亩田地，可是五个儿分起来就不多了。

可是即便如此，想到要把自己生下来的孩送走，哪个么么会舍得？张小柳站了许久，又听见草儿么么大声骂李声叔，又求李嬷嬷，就是不肯松。

其实即便送走一个小孩，家里的生活也不见得就能好过。张小柳站着了神，甚至没有听清里面又说了些什么，声音反而慢慢低了下来。他想了会儿，最后还是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谁呀？”来应门的是已经十五岁的李康，他们大概早已经被从房间里赶了来，几乎敲门声才响起就问。

“阿康哥，是我，小柳。”门从里面打开一条，张小柳两只手里都抓着不方便推门，只得仍旧扬声。

李康听了，把门推开迎了来。张小柳角余光从他脸上扫过，似乎也带着泪痕。

“柳哥儿，你这是什么？”李康看见他手里的，愣了下。

“前几个月让李声叔帮忙捡瓦，说好了要送两只过来的，这不，前几天这些开始下了，我就抓了两只过来，就是瘦了些，不怎么长。”张小柳尽量说得自然些，就当什么也没听见。

李康显然也不知有这一回事，正想叫大人来，又想到他们在商议的事，就有犹豫。倒是李声大概听见了外面的声响，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