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不再去学堂了，今日里就是为了特意与陈先生告别。原本这村里的学堂，一年半载甚至三五个月就放弃了再正常不过，但是小麦风雨无阻地足足去了三年，连陈先生都再三要推荐他到镇上的学堂里去。

小麦正在分发筷的手顿了顿，才：“说了，我明日起都不再去学堂了。我也让陈先生多多照顾小松，别让他到时候偷懒了去。”

三年前小松就吵哄哄的说要去念书，结果在位上本坐不住，被陈先生用戒尺打了回来。现在已经六岁，即使一再推托，张小柳也决意要让他去认几个字。

“其实你再念下去也未尝不可，家里又不是拿不束脩。”这三年来小麦一直保持着上学堂，回来温习、练字的习惯，在张小柳看来也是难能可贵。今年他突然提不再去学堂，还让张小柳大吃了一惊。

虽然早也听村里有人说过，怎么念了这么多年还在村里的学堂，但是对于经历过仅仅小学就要六年义务教育的他来说，三年本算不上多长时间。

“没必要了，我又不去赶考。陈先生也说没什么能再教我了……”虽然心中也有一莫名的情绪，但是小麦还是想得很清楚。对于他来说，哥哥已经给了他最大的自由。甚至因为他不想去赶考，当时陈先生建议他去镇上读书的时候也任由他选择。

以后他想看什么，自己去挑些书就行。依仗了哥哥这么多年，他也想些事了。

“你想得明白就好。”这个问题张小柳已经与他讨论过数次，也知他心意已决，这时候便不再多提。

见几人围着桌坐定，张小柳便：“今天是阿正的生辰，他年年给我们送礼，我们却没有正经为他庆贺一次。既然今年他还是执意如此，咱们也随了他去。今日了一桌菜，也只是咱们闹闹，犒劳一下自己。小麦，小松，你们以后可别忘了他对你们的好，必须时时把他当成哥哥一样。”

小麦和小松乖觉地：“当然，阿正哥永远是我们哥哥啊！”

张小柳满意地，拿起侧的盒递给赵正则：“我自己是不礼来，上回在香袭阁看了这个手倒是漂亮，就买了下来。虽然不知这人的雕工如何，但送给你也正合适了。希望你以后也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他显然将买礼这事隐藏得极好，赵正则都意外的表情。木盒不大，大概是一柞长，两柞。他了谢接过来，并没有提要打开来看。

“那咱们先吃饭吧！”其余人都比他们小，也没什么能说的。只等赵正则领说了开饭，才齐齐拿起筷吃起来。

相比刚才送的礼，今天这一顿张小柳亲手的八个菜就已经让赵正则十分动。料想到他们五个人吃不完，他还特意将其中一半成了冷盘，这样吃起来既不腻，又开胃。

这一顿饭吃得闹闹，连原先有些拘束的石到最后也是开怀痛吃。张小柳半途还去开了一坛酒，给赵正则倒了满满一杯，其余人半杯，也算是过了一次酒瘾。

等他们吃完，外面的细雨也停了。没有大人束，几人就围着杯盘狼藉的桌说话。直到天暗下来，终于想起还有个人要回家。为免让秋明么么找到家里来，张小柳赶把石送到门，小声叮嘱了几句，才目送他离开。

不过是三年光景，福来已经成了亲。草儿么么家老大孩已经两个多月了。与小麦差不多年纪的，也只有石一直跟着小麦玩。大概再过一两年，家里也要给他说亲了。

“小麦，东西放着明天再洗吧！”等他回来，小麦已经利索地把桌上的盘碟收回了厨房，挽着袖开始洗。张小柳见天都黑了，着油灯也看不清，才要去阻止他。

“还看得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