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锈迹斑斑，门也破败不堪。

苏然在一个空置的铺面前摆好菜篮，自己坐在了前阶上，低着也不吆喝，等客人上门。有几个行人路过，纷纷朝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一刻钟后，有个老妇人走上前来，拨拉了两下还沾着泥土的新鲜香菇问：“这菇什么价儿？”

“三十文一斤，”苏然抓了一把香菇，递到老太太鼻前，“您闻闻，多香。”

“太贵了，便宜些吧。”老妇人瘪瘪嘴，用手指甲掐了掐香菇柄，倒是灵灵的。

“不瞒您老，我今儿第一天卖菜，那就给您个开张价，二十五文吧。”

老妇人颠了颠手里的香菇，又有些犹豫了，虽然这个价儿比市面上便宜的多，但是二十五文都能买半斤了，这个价钱还真不是普通人家能吃得起的。

香菇在这里被称四珍之一，是很金贵的材。老太太当下也犹豫不决，拿起了又放下，复又拿起，最后她还是下了决心：“给我十文钱的吧。”

十文钱还不到半斤，基本没几颗，苏然今天糊里糊涂地了门，也没带秤砣来，她抓起两把放老妇人的菜篮中，微微一笑：“这么多肯定过半斤了，就收你十文钱吧。”

那老妇人拿起一颗菇，菇盖厚，菇柄短壮，是很难得的上品，一颗就有一二两重了，她满意地笑了起来，愈发看前的这个小姑娘顺：“你是个实诚人，以后若是常摆摊的话，我还来你这儿买。”

成功了第一笔生意，后面来买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苏然都有些怀疑是不是刚刚那位老大娘给她了广告。很快一篮香菇就见了底，她几乎半卖白送地赚了几百文，这就够她改善几天的伙了。原本她也只想赚几天的生活费，并没打算长久下去，不过今天的这次卖菜经历，也让她考虑起要不要个专职的菜农。

只是还没待她想个绪来，又有顾客上门来。这次是一个蓄着胡的瘦大叔，看穿着很是面，他看似对苏然香菇很兴趣，也很懂行，蹲着挑了几颗菇，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检查。

不一会儿，他捻着胡须表明了来意：“这位小娘，在下是对面‘富香居’的采买事，听伙计说你这里有上好的山珍，就来鉴鉴。方才我也看了，这菇尚可，剩下的就供给我们‘富香居’可好？”

苏然面上一哂，“尚可”这词儿说得保守的，恐怕是把自己当作没见识的乡下姑娘了吧，苏然明白，他说这话就是想压压她的价。

“富香居”是远近闻名的大酒楼，苏然曾经还来消费过几次，一山珍汤就要好几两银，如今虽然远不如前了，但是底还在，苏然可不甘心当冤大，也许以后她还有机会供货给“富香居”，这个一开，后面岂不是每次都要吃亏？

于是她抢先一步说：“我这儿还剩下一篮，一贯钱给您包圆了，可好？”

“刚刚你可不是这个价！”此人瞪圆了睛，不乐意地说。

“可我也没坑你呀。”

这倒是实话，即使涨了价，也比市面上便宜一些呢。那事不禁沉默了，他大概没想到苏然这个丫片竟然还会坐地起价这一招，本来他还想把价格再压低些，可话还没说，倒让她先下手为了。

“八百文，我瞧你这里还没二十斤呢！”

虽然没带秤，可这篮少说也有二十几斤重，缺斤少两的事情苏然可不来，这关乎到人品，苏然有些怒了：“您若不信，大可以去您的店里过过秤！”

卖了一早上的菜，此时苏然的肚已经饿得咕噜叫了，她也不想再耽误时间，又让了一些价：“九百文全拿走吧，我也提早收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