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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着秦襄满期待的双眸，苏然闭上睛狠了狠心。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个雪夜吗，那时我对你说的话，今天，依然不变……”那一晚，他说父亲将她许给她，可她却挣脱了他温的手心，定地说了“我不愿意”的话语。此刻，虽然嘴里说着无情的话，她的心却像是被锯齿碾压了一，痛成渣滓。

秦襄的笑容一消失了，原本满心欣喜之情也迅速冷却了下来，他没想到会遭到这样拒绝，犹如一盆凉当浇下，骄傲如他，自尊再次受挫，是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他失落地笑了笑，神中不禁也蒙上了一丝嘲讽：“原来一直以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了？呵呵，姑娘的心是石的吗？即使是石的，也早该被捂了吧！”

“锦鸿……”苏然闷异常，用力眨了眨睛，将泪了回去，说话声却带着一丝鼻音，“你还记得，曾有一个人你如命，她嫁给了你却得不到你，她耗尽了所有力气，却落得抑郁而终的下场……那样的人生，我不想重蹈覆辙！”

这话彻底激恼了秦襄，他一把挥开苏然抚在他脸颊上的手，双目变得通红，他狠狠盯着苏然的脸，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究竟想说什么？嗯？原来在你的心中，我连保护心之人的能力也没有！”

“你自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之中，自然比我更清楚后女的悲惨命运！”苏然又气又急，失控地大声呛了回去。

“那是她们没有足够的地位！若是母仪天下、冠后的皇后，谁敢比肩！”

“那你希望我成为什么样的人！是整日战战兢兢不敢行差踏错的小妇人，还是遍布线算计他人的铁娘？是争风吃醋不择手段的毒妇，还是野心心狠手辣的权后！”

秦襄的呼一滞，苏然的这些话字字诛心，他竟然找不到话来反驳，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不明白原本到渠成的事情，为什么就变得这么复杂了。

他绝望地望着苏然，满心疲惫：“即使为了我，你也不愿意妥协么？”

“你瞧，我们都是自私的人，”苏然笑了，语气中也是无尽的悲凉，“兜兜转转这么久，我们还是回到了原。”

秦襄步步近苏然，咬着牙从齿中挤几个字：“那你究竟要如何？”

究竟想要个什么样的结果呢？苏然犹豫了。她很久以前认为，如果秦襄为了她抛弃世俗的成见，住舆论的压力，只娶她一个，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后来渐渐地，她发现他们之间的问题并不在于娶几个女人，而是他们本没有思想上的共鸣。秦襄始终不一位封建君主的思想禁锢，就好比他知苏然无法忍受他另娶他人，可他所能想到的办法不过是给她更多的荣华富贵来弥补，而苏然，也绝不可能在这一上委曲求全。所以渐渐地，她明白了，如果她嫁给了他，即使不为了后，也还会有其他无穷无尽的矛盾。

一想到这观念上的天差地别，再多的勇气也被消弭殆尽了。可是，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的这一步，难要轻言放弃吗？

不，从他们再次相遇的那一刻起，苏然就决定了，即使希望再渺茫，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变他们的命运。

“我现在脑很，让我静一静，晚些时候，我们谈一谈，我会把我所有的想法，都跟你坦白。”最有帮助的沟通莫过于坦诚，苏然决定放手一试了。

“好，我等你。”秦襄也完全冷静了下来，只是声音有些沙哑，苏然愕然发现，他的圈竟然红了。

告别秦襄，分扬镳。

苏然独自一人走了回去，短短的小竟然像走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当门扇缓缓关上时，她抱着双臂缓缓蹲下，方才的争吵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汗淋了她的发丝，白皙的脸因为激动泛着红。

她的思绪杂，前世今生的许多零碎片段，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虽然决定要和秦襄坦诚相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