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闪过，可那记忆又太过模糊，生前与死后，本就是两个世界。

她隐于袖中的手握的地，心中忽然泛起了些戾气。

窗外冰雪消。

滴滴答答地顺着屋檐下，像是日里蜿蜒的小溪。覆雪碾落红梅，几儿顺着小溪不知向何去。

这是个好天气。

苏梦枕翻着旧书的手却顿住了。

“你在看什么？”

吴裙轻轻住那冰凉的指尖，雪间竟有些难言的温柔旖旎。

她的语气很轻，肤也若雪一般透明。

青袍公并不应答。

他是个很能忍的人，面依旧清冷。

吴裙微微蹙眉。

那如玉的指尖已顺着那青的衣袍过。

她轻轻拿起那旧书。

泛黄的书册在雪脂中遥映着。

那是一本佛经，可拿着它的却是一只的勾人的艳鬼。

她就坐在他面前的书桌上，雪腕儿轻晃着打翻了墨。

连烟的裙也沾染了些许。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

那人云鬓散过雪肤，眉目清冷，声音也如那隔世的古卷一般沙哑动人。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淡淡地念着佛经。

可尾勾魂的泪痣却像雪中红梅一般，纵再清心的僧人也无法无动于衷。

苏梦枕淡淡挑眉，却见那朱红的丹蔻已漫上了衣袍，古烟裙摆下微微一截雪的脚踝来，香减清罗。

吴裙轻轻支着手，那盈丹蔻已落到了那人心，她的经书也终于念完了。

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

明明是香艳旖旎的动作，可她中却一片清寂，像这雪山上终年孤冷的古梅，沉隽无声。

苏梦枕忽然想起三年前。

他是最早见到她的人。

那穿着裙的人静静地站在雪地中告诉他：“我不想死。”

他说：“好。”

打动他的是她底的神，惆怅清寂，有着世间人都没有的孤独。

像是年少沉疾的苏梦枕，心有不甘。

所以他杀了画中人，却留下了艳鬼。

以自己心血喂养了三年。

而今，那个人微微靠近他，侧着脸靠在他肩上，告诉他：

“你会上我的。”

青袍公缓缓勾起角，眸光晦涩。

方歌死了。

这在江湖中刹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谁有能力杀死他？

没有人能回答。

或许他是死于走火，毕竟一个年少即有奇遇，肩负多家武功的人总是更危险些。绝世武功不仅可以杀人，亦可以自戮。

这是江湖中的一个谜案。

十一月十四日。

灵堂开祭，天下英豪尽来。

门前圈如列，纸钱顺着大雪铺满小路。

狄飞惊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