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艰涩，比这冬日里的雪还要冷。

那是他唯一过的姑娘，他曾以心血喂养她，可也是他――亲手断了她的生路。

那蹄已越过墙，踏雪而来。

狄飞惊角缓缓留下血丝来。

远忽然传来丧钟长鸣之声，米有桥凄声：

“陛下，驾崩了。”

雪静静落在青袍公孤寒眉之上，那丧钟之声一遍一遍在耳边回响。

苏梦枕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来，中竟已有血泪。

徽宗死了。

多可笑。

他慢慢闭上了，血里不停往外着血，染红了青袍与雪地。

苏梦枕忽然又想起那日初见，她穿着婉转的裙站在船上，静静地看着落雪。

她看了许久，才转过来告诉他：‘我不想死。’

他知她在害怕。

渡的河很冷啊。

青披风已被埋在了雪里。

方应看在门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狄飞惊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沉默着，安静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温柔俊秀的少年啊，任由雪落了满。

“候爷？”

后人上前一步，却见方应看微微摆了摆手：

“去看陛下。”

狄飞惊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小屋里。

那穿着古烟裙的人静静地倚在窗边等他。

她伸手接住雪的样很，敛下的眉显得安静温柔。

“苏梦枕死了。”

她说：“我知。”

她只是轻轻替他拂去肩上落雪，神温柔。

这天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雪覆红梅煞是好看。

吴裙忽然：“你还记得我喜梅吗？”

狄飞惊勾了勾角：“记得。”

“第一次见你时，你让我给冰棺上也雕了枝梅。”

艳鬼了：

“你现在还能再去替我摘朵吗？”

她语气轻，比这雪还易散。

白衣少年已转过了去。

那梅树就在前面，风着雪簌簌抖落。

他伸手轻轻折了枝，却不小心掉落在了地上。

少年弯腰去捡，角却已缓缓下了鲜血。

“我总不愿意你看见我消散的样，一定很丑。”

吴裙柔声。

鲜血已沾染了衣襟，狄飞惊指尖微顿，却是：

“好。”

他对她从来都很温柔。

吴裙轻轻笑了笑：“我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自己啊。”

她笑起来很。

这茫茫天地，覆雪红梅竟都被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