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大郎那样偷懒贪玩的，别说读了四年，就是十四年，不能熟背四书五经，就永远被拦在科举门外。

湛非鱼端正坐好，“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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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何解？”林夫没有直接说该如何写，而是先提问。

湛非鱼笑嘻嘻的着，可不等她多兴一会，林夫已经开启了教学模式。

“周哥，刘哥。”湛大郎讨好的笑了起来，搓了搓冻僵的手，“天冷了，要不我们吃狗怎么样？”

原文是孔弟有若答鲁哀公所问“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时的言论。

饶是林夫教导学生时一贯严厉，此时看着着一张白包脸扮可怜的小姑娘，也忍不住心了，“罢了，那为师就再教导你一年。”

“大郎，忍忍就过去了，谁让你们老湛家让一个丫片读书，这不蹲你上撒野了。”刘富说是劝解，更像是火上浇油的挑唆。

墨义则是围绕经义及注释所的简答题。

“破题之后便是承题，所谓承题就是对破题句一步的阐述。”林夫看着认真听见的湛非鱼，温声接着，“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

帖经题相当于送分的填空题，只要熟读科举要考的书籍，字迹整洁，没有错字便可。

湛非鱼想了一瞬，答：“自《论语·颜回篇》，百姓富足，您不会不富足，百姓不能富足，您也不会真正富足。”

林夫这话并不是危言耸听，相反这是科举最基础的分。

“不去，你刘哥我又不差这一吃，要是被小丫告到村正那里，少不得一顿骂。”刘富拒绝的摆摆手。

“夫，我记住了。”湛非鱼了，每日的晨读必须持下去，谁知主考官会什么变态题目，必须保证一看到题目就能想到，然后知释义，再构思如何写文章。

不就是一条狗！湛大郎还真不怕，骂就骂了。再说把大黄一杀，烤了吃，到时候骨往山里一埋，谁能知是自己的。

想报仇的湛大郎陪着笑脸，“刘哥，你就帮帮忙，我一个人逮不住大黄，若真的被村正知了，我一力承担！”

等私塾的学生离开了，林夫看向留下的湛非鱼，叹息一声：“其实去县学读书更好。”

至于试帖诗，林夫是不指望湛非鱼有什么诗才，因此只能靠平日里多作诗。

“不去！”斩钉截铁的拒绝。

林夫接着：“制艺文的题目自四书五经，之前文会时所的截搭题则属于其中的难题，若对四书五经掌握的不够通透，便连题目都看不懂。”

被求的刘富没办法了，只好答应，“周哥，大郎是我们兄弟，我们就帮他这恶气！”

郎，冷着脸开：“那丫现在是村里和族里的金疙瘩，你要是敢动她一下，被关祠堂都是轻的。”

湛大郎一愣，对啊，死丫最宝贝大黄那畜生了，只是踢两脚怎么够！

这怂货！刘富不屑的撇撇嘴，可嘴上却笑着：“要不你去踢大黄几脚解解气。”

所谓寒窗苦读便是天再冷也要从温的被窝里爬起来读书，滴成冰也得执笔临帖。

……

“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用此句来破题。”林夫面容严肃了几分，郑重的对湛非鱼叮嘱，“破题一旦偏了或者格局不，那么考官就不会往下看，或者直接划到下个等级。”

湛大郎不敢欺负湛非鱼，难他还不能欺负一条狗？

这就好比写作文，一开篇就走题了，阅卷老师就不会给分，即使你后面写的团锦簇。

湛大郎也就是窝里横，想到在文会上大放异彩的湛非鱼，让他动手打人他都没这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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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非鱼表情一变，睁大可怜兮兮的看着林夫，小嗓音拖的悠长，“我舍不得夫，就算赶我走，我也赖这里不走。”

“今日就讲制艺文该如何写。”林夫知湛非鱼背书快，几乎是过目不忘，帖经题、墨义题都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