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若是老宅那边找事，你就把泰福酒楼的小女儿脑不灵光的事挑明了。”湛非鱼原想着井不犯河。

“那夫我该如何提文采？”湛非鱼虚心请教，这文章的文采就和诗才一样，都是她的短板。

“是，前两日林夫和远少爷受了凉，夫人忙着照顾两人，也没顾得上包粽，刚刚和卢嬷嬷一起去了厨房。”董老伯笑呵呵的开。

“夫，你没事吧？”湛非鱼看着面苍白的林夫，赶忙放下书迎了过去，“夫，要找大夫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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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非鱼双手接过书，郑重的谢，“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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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的文章缺少文采，即使内容再好，一看去的，若是务实的阅卷官也就罢了，如果是那些喜文采风的，说不定也会被落卷。

看着这母女俩就这么走了，小姚氏气的扭曲了脸，可就算她能带领村里人挣银，但村里、族里最看重的还是湛非鱼那死丫，都等着她明年二月参加县试！

书房。

等湛非鱼完成了一篇新的制艺文，林夫喝了一杯茶提神，给湛非鱼分析了文章中不足欠缺之。

这本《汉赋集锦》是林夫当年的挚友所赠，对方书香世家，林夫也曾有凌云壮志，可惜最终却成为了乡野私塾的夫。

“《诗经》《楚辞》你已经有了，这一本书收录的都是经典长赋，以四言、六言为主，辞藻华丽，讲究平仄、通篇押韵，也被称为赋正宗，只是句中好用难字，你读时不可图快。”林夫目光里藏了几分不舍和怀念。

“你的字每日持临帖即可。”林夫看着纸上工整方正的台阁，虽然是应试字，却已见风骨。

“先敬罗衣后敬人，为人世时此言不可取，但为师却认为可以此来评判文章，字和文采便是一篇文章的衣裳，你若衣裳褴褛，又有谁愿意去究你文中蕴藏的经义哲理？”

董老伯林家的下人，三年前父女俩被王氏从牙行买回来的，若不是王氏心善，董老伯这收养的女儿还不知被卖到什么肮脏地方去了。

刚从屋里来的王琳琅眉一皱，随后走上前来挡住了湛非鱼，“修远哥已经吃了药睡下了，

说到底卖求荣也是二房，是湛大郎的亲爹亲娘。

可王氏思思念念想着让湛非鱼和林修远定亲，导致她也不敢去探病，以免王氏看了多想，更加定了让两人定亲的想法。

湛非鱼憋着笑，握着李氏的手往前走，“娘，我们回去了。”

“修远喝了药，也没什么大碍了，再休息两日便好了。”林夫来书房之前才去看了林修远，前天晚上父俩探讨文章到时，结果双双都受凉染了风寒。

等午休时，湛非鱼看向董老伯，低声：“我师母在包粽？”

端午节这一日，空气里飘散的都是粽叶的香味，家家的门放着两把艾草，私塾也放假了一日，倒是湛非鱼依旧准时去私塾。

可老宅如今翻了，日后真赚了银，只会更加嘚瑟。

林夫坐了下来，不在意的：“无妨，有些疼罢了，今日症状比昨日轻多了。”

不挣银，难要靠着那些达官贵人们送的礼来供小鱼读书，这传去可有损读书人的名声，不是说不吃借（嗟）来的。”

五月榴妖艳烘，绿杨带雨垂垂重。五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

“我知了，谢谢董伯。”湛非鱼松了一气，这才往后院走了去。

湛大郎如今也才十三岁，即使定亲了，也要过几年才能成亲，谢家小女儿脑不灵光，这也是谢家的事，现在说来会毁了小姑娘的名声。

李氏一想也对，“好，娘记住了。”

“那师哥好了吗？”见林夫的状态还好，湛非鱼更担心的是弱的林修远。

湛非鱼听了，科举时成百上千张卷，即使字迹不整，阅卷官甚至会直接落卷。

李氏怔了一下，迟疑的开：“这不太好吧，总不能坏了姑娘家的名声。”

……

“你学时间短，读的是四书五经，学的是程朱理学，都是为了科举而读，但天下书有万万卷，其中汉赋讲究辞藻和用典，追求骈偶、音律。”林夫把书架上的《汉赋集锦》递给了湛非鱼。

湛非鱼低着，遮掩住底的冰冷，“娘，只要他们不过分，你也不会说的全村都知，但提了这事，让二房不敢再来找茬，至少落个耳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