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解决，只待日后再清算。

被门外来的小厮抓住了胳膊，孙氏剧烈的挣扎起来，悲切又惊恐的哭喊，“老爷，不要啊……老爷，看在我给你生了三个儿的份上……”

可惜，哭喊声渐渐远去，正厅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俞夫人匆匆上了车离开仝府往娘家俞家赶了去，虽然俞家式微，可朝中还有一个从三品的堂伯。

仝旭也在一个时辰后，带着人快加鞭的离开了，看方向正是上泗县。

……

傍晚时分，日依旧悬在西边，三三两两的学生从县学离开，而住在县学的学生则往膳堂方向走了去。

“回夫，奚不为政？这个题目之前曾经写过。”湛非鱼解释了一句，自己的制艺文堪堪门，这一次速度快不过是因为之前写过。

窦夫看完全篇后没有如林夫那般分析如何破题、承题，而是讲解历史背景，“鲁定公时季氏擅权，虎作，孔圣人不肯仕理国政，这才有此言。”

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于有政。

湛非鱼笑了起来，孔圣人不仅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借《周书》上关于孝的言论来说不去当官任职，也可以为政。

看湛非鱼似乎明白了，窦夫继续往分析，“此题的要旨在于要阐发孔圣人难以明言的不仕之意，只能以《周书·君陈》篇中的话托词，你日后不遇到何题目，是认同的或者反对的，切忌不可犯了忌讳。”

窦夫担心湛非鱼年纪小，年轻气盛的直抒臆，却忘记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则不能说，便举例：“前朝大才蔡廷松，院试、乡试皆是名，若是会试再为魁首，便是三元及第，会试的策问题乃闵帝所，可惜蔡廷松犯了忌讳。”

湛非鱼在文兴书斋看了不少书，倒也知这事，“闵帝重农抑商，而蔡廷松的策问题却言明商贾的重要，甚至提议闵帝提商贾地位。”

“你看过蔡廷松的策问？”窦夫有几分诧异了，因为是前朝的事，所以县学并没有收录蔡廷松的文章，倒是有一本他的诗集。

湛非鱼，“他在策问里写：古者官民一家也，农商一事也。上下相恤，有无相通，民病则求之官，国病则资诸民。商藉农而立，农赖商而行，求以相辅，而非求以相病，则良法意何尝一日不行于天下哉。”

闵帝虽昏庸，却不是弑杀之人，可惜蔡廷松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撞帝王，这才被拖去砍了脑袋，而这篇让他丧命的策问也不知怎么就传了来。

“谨言慎行便是这个理。”话音一顿，窦夫目光复杂的看向湛非鱼，想到她当日拿刀架孙福脖上的一幕。

心虚的笑了起来，湛非鱼赶忙转移话题，“孔圣人之所以如此回答，是因为他当时为鲁定公时的臣民，照礼法不能批判鲁定公初年时的政。”

半个时辰后，窦夫看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的湛非鱼，忍不住的叮嘱：“遇事不可莽撞，你既为县学的学生，不发生何事都有教谕、夫在，日后不可再胡来。”

“是夫，我记住了。”湛非鱼的跟小啄米一般。

半晌后，了书房的门，湛非鱼背着偌大的书箱，迈着小短咚咚的跑走了，唯恐窦夫又抓着她说教。

“这丫！”窦夫摇笑了起来，说到底还是个没长大的孩。

胡大叔一直等在县学大门外，湛非鱼经常被夫留下来单独教学，胡大叔都习惯了，这会看到跑过来的小影不由笑了起来，“小鱼，不着急，你别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