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世，她读书不到一年，怎么可能赢过已经是举人的万云浩。

挑战书的事一，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万云浩必胜无疑，可也有聪明的人在冷静后一琢磨，也察觉到其中的玄机。

……

六月十四，晴。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顾轻舟看向站在面前的湛非鱼，笑着：“这比试若只比制艺文破题，我看你是稳赢了。”

“那不是胜之不武？”湛非鱼得意的一挑眉梢，笑嘻嘻的开：“既然要赢就要让万举人心服服，左右是四选三，只要老师你稍微帮个忙，我就赢定了。”

抛开算学和帖经题不说，诗词是湛非鱼的短板，顾轻舟放下文章，意味长的：“你这是让为师透制艺文的题目？”

站在角落里的顾缘纠结的绷着脸，这可是作弊！传去大人一世清名可就毁了。

可若不透题，湛非鱼肯定会输，难要让大人收万云浩为徒？

湛非鱼摇晃脑的笑了起来，故玄虚的：“非也非也。”

“好好说话！”顾轻舟一掌拍湛非鱼额上，人不大，倒是会胡闹。

“考制艺文我肯定输！”湛非鱼这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拉过椅在顾轻舟边坐了下来，“老师，不如我们这一次考策论，我手里有个方。”

顾轻舟眯起，能让破小孩这么嘚瑟的方，只怕事情不小。

顾轻舟不动神的打了个手势，这才问：“想让为师替你作弊，那就要看这方价值几何。”

“五十文的盐价降低到五文，老师，吗？”湛非鱼笑眯了，绝对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蹭一下站起来，顾轻舟压下波动的情绪，思虑了瞬间便明白了，“你有新的制盐方？”

朝廷虽然通过发放盐引征收盐税，丰盈了国库，可盐商掌控盐价，若是碰到贪官和商勾结，盐价甚至卖到百文一斤。

比起盐商提盐价盘剥赚到的银，朝廷征收的盐税不过是十中之一，可盐商背靠的不是朝中官员就是地方豪族，牵一发而动全，再加上所有盐商互通有无，勾结在一起宛若铁板一块，朝廷本撬不动。

前朝时，闵帝哀叹百姓艰难，连盐都吃不起，曾经诛杀了一批盐商，当时可谓是血成河，盐价一路下跌。

可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盐价又慢慢涨上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新盐商为了赚银又成了盘剥百姓的恶鬼。

“这策问题若是关于盐商盐价的，我一定能写一篇好策论。”湛非鱼直小板，为了作弊她也是拼了。

“老师。”看着沉思的顾轻舟，湛非鱼压低声音：“其实为了公平起见，也不该老师你来题，要不你挑个政敌？”

看着一脸贼兮兮的湛非鱼，顾轻舟心情大好的笑了起来，“你说的对啊，老师该避嫌的，这题目就让那几个老顽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