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竟然能到这一步，这比试自己若赢了也就罢了，可如果输了……

一时之间，上泗县的言蜚语消失的无影无踪。

六月十八日，夜。

一路车劳顿，刘謇到了上泗县之后并没有住县衙，而是直接去了县学。

“大人，仝大人拜见。”仆人低声回禀，这一路上大人累的够呛，再者一个八岁小蒙童和举人的比试本就是一场闹剧，却让大人放下朝廷公务赶来上泗县理，也难怪大人面难看。

蜡烛昏黄的光亮下，刘謇冷着脸没开。

颠簸了一路，他的骨都快散架了，再想到陈渭彬被压在上泗县七年了，竟然还能兴风作浪，刘謇沉沉的目光里多了一杀机。

片刻后，仝同知带着仝旭在仆人的引领下了书房，父俩毕恭毕敬的行礼，“拜见大人。”

“行了，这么晚来见本官有何事？”刘謇端坐在书桌后，视线停留在手中的公文上，并没有看仝家父俩。

已经失去价值的仝同知本不得到他的关注，再想到他是被湛非鱼一个小丫给失势了，刘謇不由恼怒万分。

“大人……”仝同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详细的把湛非鱼、孙福还有活字印刷术的事给回禀了一遍，之后就磕请罪，“还请大人再给卑职一个机会。”

如果没有刘大人的扶持，以仝同知现在的境他本不可能扳倒章知府来夺权，只可能在同知的位置上苦熬几年，然后致仕，仝家从此败落。

刘謇终于抬起，他面容瘦，耷拉，显得一双更为冷刻薄，“我听闻秦家已经投靠章程礼了？”

“禀大人，秦铭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仝同知立刻把秦家贬低的一无是。

想当初，章知府在南宣府不曾站住脚，秦家则选择中立，两不相帮。可如今仝同知落败了，秦家立刻投靠章知府，不过是想要借着章知府的手来打垮仝家，之后取而代之。

同为南宣府的世族，仝府一旦落败，真正得利的反而是秦家，至于章知府，任期满了只会调走。

刘謇看向跪在一旁的仝旭，语调冷漠，“这便是你的长，如今不过秀才，你认为顾轻舟会收他为徒？”

刘謇瘦的脸上带着几分讥讽之，在京城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拜师顾轻舟都被拒绝了，仝旭已经二十一岁了，不过是个秀才，资质平平而已，还敢妄想拜师顾轻舟。

刘謇没说的是当年他也想让自己儿拜师，可惜意思刚来就被拒绝了，这会刘謇看仝旭也多了几分迁怒和不喜。

“大人，顾学士会收湛非鱼是因为活字印刷术，既然顾学士会收徒，到时候若是犬赢了，众目睽睽之下想必顾学士也不会拒绝。”仝同知也是没办法了。

仝府想要翻要靠刘大人扶持，但同样的，若是仝旭能拜师顾大学士，就等于有了大靠山，还需要惧怕章程礼吗？至于秦家，哼，到时候谁吞并谁还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