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鱼这师徒俩是恨毒了，这事传去之后，心狭隘这名是跑不了了。

时间一一的过去，夕西下后，白日的炎总算消退了，原本躲在屋内的一众读书人也纷纷来了。

抄手游廊里坐满了人，连空地上也站了不少人，众人说话声压的极低，担心吵到还在屋内的三人。

“都起蜡烛了，想来快写完了。”看到窗上透的烛光，有人忍不住叹息：“湛非鱼年纪小却是吃亏了。”

之前他们也向县学的生员们打听过了，湛非鱼才学着写制艺文，这一次不但考的是策问，关键题目如此刁钻，湛非鱼即使了白卷，他们也能理解。

“哼，她也是自作自受，这比试可是她提起的。”有人忿忿的嘀咕了一句。

众人回一看，可说话的人却隐到了人群里，也不知是谁。

咔一声把折扇收了起来，锦袍小公冷哼一声，“别说你们不知内情，湛非鱼此举虽然冲动莽撞，却也是事有因，小姑娘不过是一片赤诚之心！”

早上的时候，不知是谁放消息来，众人这才知万云浩和赵教谕之间的恩怨，除了背叛恩师另投师门外，这其中还横亘着赵教谕外孙女的一条命。

都说有事弟服其劳，赵教谕是湛非鱼的夫，她为弟给夫讨回一个公有何不可？

万云浩在南宣府的名声极好，可这消息说的是有鼻有的，再加上湛非鱼赌上自己的前途挑战万云浩，总不会是无的放矢，这么一想，众人对万云浩也存了怀疑。

“终于写完了。”湛非鱼搁下笔，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这才觉自己活过来了。

而此时接近亥时，她整整坐了一天，差不多六个时辰。

把笔墨收拾好了，又将十二张卷小心翼翼的放到一旁，湛非鱼往窗外看了一，外面已经漆黑，零星能看见灯笼的光亮。

等了片刻，铃声响起，不是屋内的湛非鱼，还是外面黑压压一群读书人都松了一气，总算是结束了。

六个衙役和县学三个斋夫三人为一组，拿着钥匙打开了锁，打算屋收卷，却不曾想，一风掠过，屋内的烛火突然熄灭了。

“起风了？”站在抄手游廊里人诧异的开，没觉到起风啊。

“或许吧，好在已经考完了。”同伴回了一句，动了动脚，站了一个多时辰，双都酸痛了。

湛非鱼一愣，警觉的看了一四周，借着月光一看，门站的赫然是费捕，不由松了一气。

费捕快步走了来，将湛非鱼手中的卷接过来，放了考卷箱后，贴上封条，“小蒙童不必担心。”

“劳烦费捕了。”湛非鱼笑着，她可不想写了一整天的卷一不小心掉里了或者被蜡烛给燃了，又或者丢失了。

而右边屋里，仝旭整个人蔫蔫的，说话声也是有气无力，“卷在桌上。”

“请仝公稍等片刻。”衙役恭敬的说了一句，快步了屋，借着微弱的月光把卷拿到门，等仝旭确认了，这才放箱里贴上封条。

左边屋里，没看到万云浩来，赵捕快愣了一下就了屋，他是武者，视力过普通人，即使漆黑一片里，也隐约能看到有影趴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