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一书虽没有失传，但上泗县却不会有。”坐上了车，湛非鱼勾着嘴角笑了起来，“他一寒门弟的打扮，从哪里能看到这古籍？再者为勤学好问的读书人，若是有疑惑不解，当时便会询问，何必等到我来书斋。”

钱平又回到原位继续看起书来，目光里有着冷意快速闪过，湛非鱼太过于自律，每日从家中到县学，偶尔在县学读书迟了便回到官旁的农庄小住，别说想给湛非鱼泼脏，连见都见不到她的影。

“小，有什么不妥吗？”何生二十来岁，五官普通，看着憨厚老实，放人群里绝不会引人注意，可他却是殷无衍送来保护湛非鱼的侍卫。

书斋里余下的七八个人在湛非鱼来后就不由自主的看了过来，去年万举人被毒杀一案闹的沸沸扬扬，不仅仅是上泗县的读书人，整个南宣府甚至邻近几个州府的读书人都纷纷赶来了上泗县。

不对方是真心请教还是别有目的，湛非鱼沉思半晌后开：“此句自《傅》，先贤曾赞此书：言富理济，经纶政，存重儒教，足以杨墨之遁，齐孙孟于往。”

湛非鱼也好，县学的生员们也罢，但凡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不是问同窗便是问夫，或者询问其他饱学之士，难还要把问题留着过年不成。

双方见礼后，钱平这才问：“秉纲而目自张，执本而末自从。不知此句何解，还请湛小蒙童赐教。”

话音落下，钱平又行了个揖礼，端的是不耻下问。

湛非鱼也算是一战成名，以蒙童白的份赢了万云浩和仝旭，这两人一个举人一个是秀才，自此之后，整个南宣府的读书人对湛非鱼神童整个名号是认可的，即便后来有传言顾学士并未收她为徒，也半没动摇湛非鱼在读书人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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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日，钱平才从生僻的古籍里找了一句话来，他原本想在县试之前败坏了一下湛非鱼的名声，哪想到湛非鱼竟然能一答来。

“此句你可看过？”不远的男低声问着同窗，自己也算是博览群书了，可依旧不知。

何生赶着车，了县城后这才开：“这几日阿也发现有人在庄外徘徊。”

但不传言是真是假，湛非鱼已经在上个月去县衙礼房报名了，只等着十日后参加县试。

书斋里的读书人敬佩万分的看着踏风雪而去的小姑娘，当一个人的度远远超越他们，便再生不嫉妒之心，只能仰望。

钱平满脸真诚的谢，“多谢湛小蒙童解惑，此前看到此句，百思不得其解。”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仁兄不必拘礼。”湛非鱼面容清和而平淡，没有沾沾自喜的得意，也没有为神童的倨傲冷。

同窗思虑一番后摇摇，“不知。”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抓住了提网的总绳，渔网的网就会自然张开；抓住了本，其余的细节就会自然跟从。

接过胖掌柜递过来的两刀纸，打算离开的湛非鱼脚步一顿，笑着：“《傅》一书皆关切治，阐启儒风，意名言，往往而在，仁兄可以多读，告辞。”

“湛小蒙童？”忽然，一个看书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比起穿着袄裙外着兔披风的湛非鱼，此人只不过是穿了一件洗的发白的棉衣，面容清瘦，看得家境普通。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仝府败落，秦家被牵连，但湛非鱼却是顾轻舟的弟，两家沉寂半年多了，估计是打算

好在湛非鱼每十日便会来文兴书斋买笔墨纸砚，钱平这几个月来隔三差五的都来文兴书斋看书，偶尔也买东西，之前也偶遇了湛非鱼五六次，但他一直没有行动，能被县学一众生员认可称赞，湛非鱼的确有真才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