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面前的小姑娘仰着，乌黑浑圆的双蒙上了一层灰暗，殷无衍觉被看不见的针扎了一下，满满的都是心疼。

又不是真正九岁小姑娘，湛非鱼其实都习惯了殷无衍的行踪不定，可或许是寇元兴之死带来的悲伤，这一刻，她忽然舍不得殷无衍离开。

禁龙卫和湛非鱼有牵扯，不如说和顾学士有牵扯，陈学政神狠辣几分，只要运作的好，势必会让圣上心中存有芥，顾学士、禁龙卫指挥使、裕亲王这三人若是暗中有勾结，为了大皇的大业，必须除之而后快！

书房里，来回踱步的陈学政挥退了禀告的手下，寇氏人带着寇元兴的尸逃走了，陈学政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禁龙卫为何会牵扯来，而且还以侍卫的份跟在湛非鱼旁！

任何的谋诡计在禁龙卫面前都是不堪一击！陈学政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提起笔可写了不到一行字后，又暴躁的把纸给成一团。

可谁曾想被关大牢就丢了命，这一刻，湛非鱼是自责内疚，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章知府或许不会取消寇元兴的名次，而他也不会丧命。

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寇元兴撞而死的案也在堂威声里结案了，最终定为自杀，而他血书中所写不过是因为不满取消府试名次，所以诬告章知府。

“小鱼，寇元兴之死和你无关！”殷无衍俊的脸庞严肃而认真，双手落在湛非鱼肩膀上，一字一字继续：“陈闵忠既然要对章知府手，府试便是契机，而寇元兴情偏激又敌视你，陈家早晚都会找上他。”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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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一下自嘴角漾开，湛非鱼绝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声嘟囔着，“其实大哥哥你要忙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去淮县。”

由摸了摸她的，“肖夫留下来了。”

湛非鱼也收拾了行礼打算回去了，听完重光的回禀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哥哥，你要回京城了？”

难得看到小姑娘面不舍，殷无衍沉声：“我陪你去淮县。”

“大哥哥，寇元兴是为何自杀？他还那么小。”即便被寇元兴仇视了，可湛非鱼并不在意，他要给王琳琅报仇也没有使招，只是想在科举上打败自己。

“可惜了啊，还是个孩，怎么气就这么大呢。”从府衙外离开的路人甲惋惜的摇摇，自家的熊孩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寇元兴读书勤奋刻苦又有天赋，偏偏一撞死了自己。

“也对，落榜一次就寻死，这科举之路也走不长远。”路人甲笑着，寇元兴于他们而言只是一个谈资。

“是，大人！”闫辉双手接过信笺放到了怀中，行礼之后立刻退了书房，快加鞭赶回中州府陈家。

等到下一次府试，估计还有人会提起几句，等几年甚至十几年之后，再没有人会记得曾经有个天资卓绝的少年郎因为府试而惨死。

十三岁的寇元兴最在乎的不过三件事：一是科举，二是他的母亲，三是青梅竹的王琳琅。

……

功亏一篑！陈学政不甘心就这样放过章程礼，可又忌惮禁龙卫而不敢再布局，沉默许久之后，陈学政快速的把南宣府发生的事写了下来，最后用火漆封好，“立刻送回中州府给我父亲。”

“无妨，并没有什么大事。”殷无衍双手微微用力，把小姑娘稳稳的

走在一旁的同伴接过话，“就因为是孩，心气傲，榜上无名才会想不开自杀，你看看那些白考生，孙都启蒙了不还在科举。”

后者已经死了，而陈家也不可能那科举来死寇元兴，那么只剩下寇母这个原因，想到肖夫被绑走的儿，寇元兴选择屈服，选择去死，只是为了保护寇母，可他用生命保护的母亲却在他死后如此自私薄情。

湛非鱼不钻角尖，可心里依旧沉甸甸的难受，“大哥哥，回上泗县之前我想去一趟淮县拜祭寇元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