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衍这些年过的太苦，如今有个亲近的小姑娘也好。”圣上放下茶杯，言语中不自觉对殷无衍这个侄的疼。

像是关心儿的老父亲，圣上忍不住和顾轻舟八卦起来，“你那小弟就不怕无衍？”

因此大皇的告状更像是一闹剧，殷无衍如果有了不臣之心，他的联姻对象绝对不会是湛非鱼。

外界并不知无衍是禁龙卫指挥使，只知他在禁龙卫，这个朝中上下都厌恶的份，也让殷无衍不可能和京城的世家弟有来往。

圣上真正要防备的一是朝中的重臣，他们大多数世家，百年的家族，底蕴厚，就好比大皇外家陈家，盘踞江南将近百年。

当然，这其中也有个人的情在，这两人毕竟都是圣上最信任的臣和侄。

至于殷无衍，传言禁龙卫指挥使杀人如麻并不是夸大其词，虽然他诛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可常年的杀戮也铸就了殷无衍冷血薄情的格，也就湛非鱼这般即便是算计也是光明正大的合了殷无衍的缘。

“无衍弑杀，又极其通透，若是贪图权势地位之人，自然无遁形。”顾轻舟笑了起来，得意的继续：“我那小弟像我。”

店小二站在客栈门，看到三辆车后立刻满脸笑容的迎了过来，“几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朕倒是对你那小弟更好奇了。”圣上想起暗龙卫送来的一沓文章，诗作就不必提了，堪堪通顺而已。

不是圣上嫌弃，可殷无衍那张冷脸足可以让小儿不敢夜啼，早几年中有宾妃见圣上如此关心殷无衍，也想过让年幼的皇和公主去拉近和殷无衍的关系。

裕亲王为何“解甲归田”，说到底还是为了让圣上安心，大皇暗指顾轻舟和殷无衍私下勾结有不二之心，圣上只当一个笑话来听。

殷无衍也好，顾轻舟也罢，两人也算是权倾朝野，可正因为是孤臣，所以他们手中的权利都源于圣上，有朝一日失了圣心，那么两人就好比是了牙的猛虎，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

常年在血腥厮杀的环境里，殷无衍愿意亲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姑娘，圣上是乐见其成。

“五间上房。”在车里颠簸了半天，重光第一个下车，“再送些到房里，把雅间空来，有什么拿手菜都送上来。”

想到殷无衍这两年的确往江南去的多，再想到年前时中赏赐，以前浑不在意的殷无衍竟然要了布料还有些珍珠宝石，圣上总算有几分相信了。

顾轻舟为内阁大学士，他有权却不恋权，财富地位权势于他可有可无，站得看的远，也看得开，顾轻舟这般淡泊名利的作风也是圣上最乐意见到的。

陈家在江南的威信甚至超过了当今圣上，但凡是江南任职的官员都和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类似章知府这般的，不是被收买就是被架空手中的权利，若是个顽固的，甚至会死于非命。

而中几个皇自小嫉妒殷无衍得圣心，联合起来排挤他，再加上殷无衍那冷漠傲的格，双方是井不犯河。

看着财大气的重光，店小二就好似看到了财神爷，笑的更为殷切，“小的立刻就去办，几位爷里边请，小的先把车赶去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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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曾想，殷无衍那面无表情的脸，冰冷如渊的凤眸，周嗜血的气息直接把小皇小公主吓的嗷嗷大哭，其中两个半夜还低烧惊厥，从此后的宾妃都断了这念，别到时候关系没拉近，把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皇公主给吓死了。

而除了各州府的世家之外，能让圣上忌惮和防备的便是朝中和边关的武将，所谓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手中没有兵权说谋反那就是纸上谈兵，大庆朝的兵权有一半在圣上手中，还有一半分散在外。

淮县，五月的光正烈，好在车车窗打开，微风徐徐，并不显得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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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湛非鱼的时文和策论着实惊艳，不是某些文人雅士的夸夸其谈，而是言之有的犀利通透，若为男儿，日后必定是朝廷的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