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前面两字自《论语》，罕言，利。与命，与仁。”

“达巷二字取自：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博学而无所成名。老师一定是心血来，所以才了这个截搭题。”湛非鱼提笔在纸上誊写了题目，尔后开始破题。

明三看着开始破题的湛非鱼，“仁未易明，而巷以达称者可记矣。”

一看破题两句，明三凝眉思索起来，即便是自己拿到这么偏这么怪的题目，短时间之内也无法破题，更别说破题如此妙。

明三失神的同时，湛非鱼已经写下了承题句：夫仁非利与命比，而亦罕言之，殆以其不易达乎?彼达巷者又何以称焉。

明亮的烛火下，湛非鱼文思如泉涌，明三悄然无息的退了书房，关门的一瞬间，看着坐着双脚刚刚才能落地的小姑娘，明三第一次意识到“后生可畏”这四个字的重量。

前院，刚从厨房来的何，看到仰着发呆的明三，诧异了一下，“明公。”

猛地回过神来，明三，可又忍不住的问：“小鱼一直这般自律？”

“是，顾大人功课布置的多，小每日都是如此，从不曾懈怠。”何早已经习惯了，即便没有人监督，小也会如此。

那详细的读书时间表，确到吃饭的时间都了规定，何没见过比湛非鱼更加自律更加刻苦的读书人。

沉默半晌后，若有所悟的明三忽然：“读书不觉已，一寸光一寸金。不是人来引笑，周情孔思正追寻。”

何不解的看着踏着夜往客房而去的明三，月光皎洁，明三公一白广袖长袍，风乍起，衣袂飘飘，说不的风潇洒。

卧房里，正发呆的齐桁被人走了手里的书，吓的一抖，抬一看，“小师叔？”

明三斜靠在桌边，晃了晃手中的书，“府试案首正在勤学苦读，你这个第六名却在发呆，小胖，你这是打算院试的时候名落孙山？给你老师丢脸？”

“老师说读书需静心！我心不静，所以读不下去。”齐桁垮着脸，一想到一条人命，不对，还有那没生的孩，一共两条人命断送在湛非鱼手里，齐桁实在没办法静心读书。

还是因为这事，明三了然于心，笑的很是危险，“小胖，那这事如果发生在你家？你会让你父亲纳妾，七个月之后多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我……”齐桁一下卡壳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

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明三冷声继续：“有那样一个于算计的母亲，说不定过几年你就无声无息的没了，然后你父亲就剩下一个宝贝小儿，而那丫鬟母凭贵，说不定再过几年你母亲也会被她谋害了，最后，等那孩长大成人，接手了你齐家的产业，到时候你父亲……”

“小师叔！”齐桁猛地声打断了明三公的话，胖脸憋的通红，小师叔再说下去，他一家三只能去曹地府团聚了。

“怎么？我说的难不对吗？”反问了一句，明三手中的书敲在齐桁的额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齐桁，你以后科举仕，朝堂变化诡谲，谋陷阱防不胜防，一招走错满盘皆输！你的心可能会连累你父母、你妻儿，甚至是你的挚友，你的师长和同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