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丘宗羲的意思，张氏那自私贪婪、慕虚荣的女人，杨旭去大牢探望也就罢了，还一次次折腾，想法设法保全张氏的命，丘宗羲要不是此前接到了杨老将军的信，他火起来都能打断杨旭的。

一刻钟之后，终于舒坦的丘宗羲重新给湛非鱼布置了功课，杨旭则继续他的抄书大业，至于丘瑾瑜，能让他跟着书房已经是丘宗羲的让步，至于指功课那是绝对不存在的。

“第一境：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楼，望尽天涯路。”湛非鱼声音压得低，不打扰另一边书案前正在看书的丘瑾瑜和临帖的杨旭。

“大哥。”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张闵嬅了屋，任由丫鬟把披风上的落雪给扫了下去，看向端坐在主位的张闵贤：“王武回来了？”

等丫鬟端上了茶过来，张闵贤挥手让人退了去，看着坐在下首的母女两人，半晌后开：“王武刚刚打探消息回来。”

“舅舅。”闲着无聊的周书瑶也跟着喊人，镶武县地方小，在这滴成冰的天气里，周书瑶只能缩在小小的别院里，恨不能立刻就麟州府，和一群闺中密友踏雪寻梅、围炉而坐，那才叫惬意舒坦。

“你还知来书房？老夫以为这两日你往外跑得，打算卷着铺盖过去县衙大牢住了！”矛瞬间对准了杨旭，毕竟对上湛非鱼那乌黑圆溜的双，丘宗羲骂人时视线都看向别的，小丫生的太好，玉雪可的模样，不狠狠心都骂不。

书房再次安静下来，燥的丘宗羲喝了半杯茶，瞄了一珠滴溜溜转动的湛非鱼，“你不赶快落笔又在胡思想什么。”

正站在书桌前，被骂的狗血，一脸的生无可恋。

丘宗羲不由放下了茶杯，把此三境快速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神里是明悟也是慨，久久不曾言语。

另一边，杨旭偷偷瞄了一，对湛非鱼是无比的佩服，刚刚小鱼都被丘爷爷骂的狗血了，可这会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杨旭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着丘宗羲学字，五岁的杨旭没骂的当场红了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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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看。”丘宗羲也清楚自己在求疵，小丫文章写的好，诗词只能算是中等偏下，可应付科举考试却不成问题，就凭她是顾学士唯一的小弟，哪个主考官、阅卷官敢因为试帖诗一般落了她的考卷，估计这辈的仕途也走到了。

可对着黑瘦的杨旭，丘宗羲就没有这顾虑了，所有的怒火涌而，直接把杨旭骂的抬不起来。

“先生，我此前听人说起过治学的三大境界。”湛非鱼连写了两首诗，虽然都被批的一无是，但这会她脑里真没有诗情。

杨旭担忧的看着包脸皱成一团的湛非鱼，“丘爷爷？”

丘瑾瑜虽说读书人，却也是个练家，所以湛非鱼声音虽然压得低，丘瑾瑜却也听见了，这会同样在思考这治学三境，越想越觉妙不可言，难这话是顾学士所言？

暂住在镶武县一别院里，张闵贤神复杂，是逃过一劫后的庆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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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丘宗羲陷沉思了，湛非鱼默默的吐了一浊气，这才静下心来把之前两首诗重新写一遍，该修改的修改，该换词的换词，一个理科生在古代考科举的悲……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此第二境也。”湛非鱼继续，“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此第三境也。”

论脸之厚，湛非鱼认了第二，绝对没人能认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