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等抵达图书室后才再度开说话。「有时我真的无法承受。」他说，声音仍然有沙哑。「对不起。我没想到她——我尽量不让她知她的病情有多严重，但她太聪明……」他没有把话说完。

「她得了什么病？」莉玫柔声问。侧桌上有一瓶烈酒和酒杯，她倒了一大杯给他。他二话不说地一饮而荆

「病太多了。」他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杯。「她的心脏有缺损，只有一个肾，还有纤维变。纤维变对她消化系统的影响似乎大于对肺脏，否则她可能已经——」

他语不成声，吞咽了几次后才能再度开。「新药虽然有帮助，但她还是难以收到所需的营养。她经常，但长不大，重也不增加。生长只有加重她心脏的负担。心脏移植是不可能的，因为她有纤维变。」他苦笑一下。「找到合适的心脏几乎是不可能的。她的只能接受儿童的心脏，但儿童捐心脏非常稀少。她的血型又是a型，这使找到合适心脏的机率降低到接近零。即使有这样的心脏现，医疗机构仍然认为健康的心脏不应该浪费在一个……还有太多其它病的人上。」

莉玫无话可说。空的鼓励和虚妄的希望对萝菱的病情并没有帮助。

「多年来我一直努力在黑市找心脏。」他视而不见地凝视着酒杯。「我投注大量金钱在纤维变的新疗法研究上。只要有办法治好，她就有机会。」他激动地说。

她恍然大悟。「这就是为什么你——」她突然住，不需要把话说完。

他接：「当军火贩？是的。我必须在短时间内到大量金钱。我在毒品和军火中选择了军火。如果任何能够增加她活命机会的方法现，无论是新疗法或合适的心脏奇迹似地现，我都必须立刻准备好现金。那些研究也非常钱。」他耸耸肩。「她是我的孩，只要能让她活下去，就算卖灵魂给鬼我也愿意。」

她早就知他不单纯。除了职业以外，他似乎是个正人君，好象他把生活的公私两面完全分隔开来。他的事令人憎恶，但动机却是于对女儿的。她为他和萝菱心痛。

「萝菱的母亲呢？」

「她是……昙一现的恋对象。她想要把孩拿掉，我说服她把孩生下来。我负担她怀期间所有的开销，事后还给了她一大笔钱酬谢她的辛劳。我想她连看都没有看过萝菱。医生告诉她孩可能活不了时，她就离开了医院。我把萝菱从医院带回家来。

「虽然当时我小有家产，但那些钱不够维持女儿的生命。别用那心碎的神看我，亲的。我不是英雄豪侠也不是悲剧英雄，我冷酷无情、讲究实际。我唯一真正的弱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克星。妳也看到了，她对我有时会相当无情，那一无疑得自我的遗传。」

「心碎是为她，不是为你。」莉玫尖刻地说。「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我说过我还是会相同的选择，妳可能也会。」他注视着她，边挂着讽刺的笑容。「除非事情发生在妳的孩上，否则妳永远不会知妳会怎么。」

凭良心说，她无法反驳他。虽然不赞同他的方法，但换作是她，她也会竭尽所能地挽救她孩的生命。

他放下酒杯，活动一下肩膀。「我有上百个客人在等我，」他说。「我也许该开始尽主人的责任了。但我想让妳认识萝菱，了解我的那一分。谢谢妳时间指导她如何化妆。我对那方面一窍不通。」

「你怎么可能懂？」想到萝菱希望自己死的时候漂漂亮亮，莉玫的心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