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来了。」他倾握住她的手，拇指轻抚她的指背。「午餐后跟我一起去散步。」他在侍者放下矿泉时对她低语。

她回手，拿起杯，朝侍者微笑。

「妳需要多少时间装窃听？」他在侍者走远后问。

「半个小时。」其实她并不需要那么久，但她想要谨慎一，以免留下电话线被动过手脚的痕迹。「计算机档案呢？复制需要多少时间？」

「视情况而定。」

「谢谢你，消息灵通人士。」

他忍住笑意。「我不知他用的是什么系统，有没有加密程序保护。如果他连密码都没有，那才令我大意外。我必须取得密码」

「怎么取得？」

「人们通常会把密码写下来。或是用容易记的字，例如母亲的名字或是孩的——」

「陆义有个女儿。」莉玫说。「萝菱。」

「女儿？我们的情报中怎么没有这一条？」恩咕哝。

「她弱多玻他很疼她，对她保护备至。基于安全的理由，很少人知她的存在。她病得很重，可能活不了多久。」想起萝菱瘦削苍白的小脸，她就一阵鼻酸。

「那么他会认真看待任何跟她有关的事。」恩沉思。

莉玫猛然坐直，摘下墨镜让他看清她的愤怒。「你敢！」她咬牙切齿。「如果你把那个孩扯来，我会——我会……」她说不下去，但她的神表明她绝不会善罢休。

「必须怎么，我就会怎么，」他轻声回答。「妳很清楚这一。我对任务的态度向来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没错，我听说过你的事。」她同样轻声地说。愤怒使她不择言。「他们说你连自己的妻都杀，所以一个生病的小女孩又算什么？」

两人陷沉默。恩的脸上毫无表情，神看来像死了一样冰冷空。「她的名字叫芃妮。」他终于开，声音有如风中落叶。「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杀她？怎么杀的？一枪打死她、扭断她的脖、割断她的咙，还是把她从三十楼的窗往外丢？那些说法我都听过。妳认为哪一个最有可能？」

她无法呼。她原本并不相信那些传闻，甚至不相信他结过婚。现在他亲说他结过婚，而且妻名叫芃妮，但她只觉得太突然，一时之间无法思考那些传闻可不可能是真的。

「你有吗？」她从缩的咙里挤那几个字。「你杀了她吗？」

「是的。」他说，往后靠在椅背上，因为端着餐的侍者已经接近他们的桌边了。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