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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睛，陶醉在收音机传的柔和乐声中。她没有听到不寻常的声响，也没有觉到房门打开时的穿堂风，但她慢慢地意识到恩的存在。她睁开睛，笑容，一也不意外他就站在房间另一的影里。

「终于现了。」她说，朝他伸手。

他安静无声地走向她，目光饥渴地在她上连。发觉她瘦了一大圈时，他的眸光因心疼而黯淡。他托起她的脸，拇指轻抚过她苍白的脸颊，在她上印下温柔的吻。她把手放在他的颈背上，他的温令她心安。

「我没办法再保持距离。」他嗄声。「法蓝不断告知我妳的情况，但我……那跟在这里不一样。」

「我了解。」她抚平他蹙拢的眉。

「妳明天院时，我会在妳家等妳。」

「但是家里会有别人——」

「我知。我就是那个别人。」他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太好了，你可以扶我到走动。这里的理治疗师连路都不肯让我多走几步。」

「如果妳以为我会让妳吃饭睡觉以外的事，那妳就大错特错了。肝脏破裂不是一、两天就能复原的。」

她还损失了分的脾脏，弹还打碎了两肋骨。但恩还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要不是她引他们的注意，他就会在她面前中弹倒地。

「你当时要什么？」她朝他皱眉，终于能问恢复意识以来一直想问的问题。「为什么要那样近陆义？」

「那个混用枪指着妳的，」他回答。「我控制不了自己。只要跟妳有关，我经常失去自制。」

「这事不能一直发生。」

「我尽力就是。」他用自我挖苦的语气说。

「我跟陆义的协议——我还没有跟温先生谈过。陆义贩卖军火都是为了赚钱照顾他的女儿。协议有效吗？你们能替她找到一颗心脏吗？」

「正在努力，但机会不大。」他叹气。「如果我们替她找到一颗心脏，那就表示某个地方有个比较健康的儿童失去了活命的机会。」

「但有了陆义能够提供的情报，就会有许多其它的命能够得救。」

她用手撑着椅扶手，缓缓地站起来。恩忧心忡忡地跟着站起来，伸双手准备接住她，好象她是刚学走路的幼儿。她朝他例嘴而笑。「我没有那么脆弱。」

「我觉得有。」他说，脸上闪过一抹记忆中的惊骇。「不准妳再逞英雄，听到没有？」

「英雄留给你去逞，对吗？」

他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