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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节值上元，灯会人忙；伴邻女，观灯，一同到街坊。举看，三街六巷士女如云；哎呀，真正闹非常，闺女羞门……”

“咚、锵，咚、锵……”时间已过午，戏台上锣鼓钹磬开始齐响。

大过年，年轻人自有他们玩耍的牌九、麻将，倒是一些中年人、老年人，抱着一杆烟枪，顺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走了十几里、有的甚至走了二十多里的行程来到镇上。

“哎！”李飞脚捷地从人群里挤了过来站在黄大明跟前。

“让让！”黄小亮穿着黑长衫从人群中挤过。

“你给老把人拎过来！”

“你太鲁了！”

黄小亮伸手拂去陈天福的手，指着距离他们不远的黄大明，笑：“陈天福，亏你跟我认识这么久，我是黄小亮！哪！你要找的黄队长，他喜穿衣衫，靠在那。你们闲，慢慢看。我可没你俩闲，得去学堂了！”

说完，黄小亮整整上长衫，继续从人群中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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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哥！天福哥！”二人正准备专心看戏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呼叫声，像是在与戏台上的锣鼓钹磬比拼闹。

“我说黄队长，警察队长也要有个警察队长的样，你能不能换警察衣服穿？你俩这对双生仔，要是各自不说，谁又能分得清哪个是哥，哪个是弟呢？刚才在陈如意家又搜刮了多少？”

黄大明并不在乎陈天福会不会招呼他坐，手从陈天福肩上放下后，径直拉过一张凳，在八仙桌边坐了下来，又伸手从桌上自取了一个桔掰开了吃。

正月农闲，又值过年过节，女人们都在家中收拾祭品拜果，整个刀风镇喜看戏的男人差不多都来了。

穿蓝衫着青褂的黄大明，从戏台的木边幽灵般地闪到陈天福跟前，用手搭在陈天福肩上问：“陈天福，你找我？”

锣鼓声中，戏已开始了。

“陈如意家没油！我弟就是我，我就是弟，谁让我跟他是双生呢？”

“今天是正月元宵节，谁家孩到学堂听你讲课呢？”

黄大明听正是陈立松的声音，：“这台上的戏已经开始了，难这小来找你要告我的状？胆敢打扰老看戏？！李飞脚！”

郑家寨、王家寨、李家寨与林家寨跟镇上有距离。

黄小亮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回应，迈着阔步离开戏场。

说是全镇，其实大分是陈庄与黄庄的人。

待他挤到陈天福跟前时，陈天福拉住他说：“台上的戏已经开始了！黄队长，你这刚从陈家搜了粮回来，又着急着要去哪搜粮呢？你说这演林英的，跟郑奕奏相比，差距有多少？”

“难不成我得跟我弟一样，一路挤，一路还要跟人赔礼‘让让’？这些人要不让，老全把他们抓警察队！看戏，看戏！”

戏班是从田城请来的正宗儒林班，演的是《百碟香柴扇》。

“我指你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段鲁！”

陈天福对黄大明似乎有无奈，也：“看戏，看戏！”

黄大明从中吐了几粒桔来，说：“你刚才不是要找我聊天吗？咋地吃你一个桔舍不得？”

山人海，有坐在前面桌旁的，有坐在自带的凳上，有坐在石墩土墙上，远远的还有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