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带叹了一声，祭坛周边也随之浮起大小阵阵叹息。只不知是在为这浸满血的故事中哪一个而叹息。

“诸君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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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之上的影不知怎么地，忽然间转而变得清晰起来，逐渐显一个清楚的形象来。

罢罢，多想无益。他、他们也该走了。

什么嘛，这些家伙，连走也都要得悄无声息么。他是真的、真的想要兴一的——

看来大家也都等待此刻等待了很久了。

所有人都来了啊，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走了啊。”都走了啊。

“当年吾等为保神岭基，不计个人恩荣宗门仇怨，立下誓言，以此此血为祭九星离阵，将神岭一地灵力封印于大阵之下。未免大阵未及应天机之时半崩毁，以梧桐神树为生灭之基，聚气运于稷下仙塔为镇在……至今已撑过数个转，也终于是时候结束了。”

当年血祭的七百九十一尊人神都聚在此。

空间中那个人也在轻叹。最后活着的是他——尽他也不知自己这还能不能算是活着。

在这片如泡沫般漂浮的光影中，的祭坛轰然倒塌，似乎在向世人宣誓着什么的逝去。或许是人，又或许是一个时代。

不过看来大家也依旧这么不讲话。都这最后时刻了也不讲两句好听的告别话……唉，好歹也一块儿相了这么多年了，真是伤他这个老家伙的心。

“九星离阵之三星主位已去其一，剩余黄廉贞星位与此绿文昌星位。待三主星位毁去，剩余六辅星门便也会随之崩毁。”

空间无一应声。

但盈满祭坛周边的微光便是所有的答案了。

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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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神树执念已消，先一步飞升上界。”

所以那最后的答案也没有了意义。

那是一名清瘦俊郎的青年，眉清隽，看起来同林平真那样真正的年轻人并无二样，但虚幻的影与眸透着平波无澜及死寂都在显示这位早已不是活在人世的鲜活人之现实。

祭台之上的青年闭上双眸，嘴角似是仍挂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在一片微光拥簇之下虚幻的影也逐渐化作光芒，散落祭坛之上。

在历经这么多年岁月甚至于不再作为人存在，都依旧历历在目，铭刻于心。

“稷下仙塔已觅得新主，脱离大阵循环。”

空的空间寂静无声，不多时一阵大的轰鸣响起，天地彻底归于黑暗。

“如此……便再无回转之机。”

因为阑珊不明白，也想不明白……

“真是的……都兴。毕竟很快就可以真正地歇息下来了。”

青年回望了这片荒芜，层层断裂开来的天地，再无留恋，卷着一束光影离开了这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