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看上去比昨夜更加憔悴了，双颊凹陷，嘴裂，气息微弱，觉离死不远，但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看上去更像是虚脱。

沥青怪远远地跟在他们车后，已没有了汹汹的气势，距离逐渐拉开。

西装男虚弱地咳了几声，得冒烟的嗓里终于发了声音：“等死。”

“活的！”邓柒保证，“他的大脑还在转，我能觉到！”

裴千行把拖拉机停在那人面前，那人迟缓地颤抖了一下，果然还是活的。

西装男极力辩解：“她只-

神奇的事发生了，当他们调整方向后，追他们的沥青怪明显在减少，连速度也减缓不少，好像那边有什么它们畏惧的东西，令它们踌躇不前。

裴千行和史东齐声问：“什么东西？”

西装男立刻警惕地把女人抱，但随即又绝望似的松开手：“你们不要伤害她。”

“就在前面了！”邓柒指着一个方向。

西装男看到裴千行他们也很是意外，长大了嘴想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来。

“对，也许它们是想等我死了吃我的尸，咳咳！”

裴千行更加定不移地向前开，雾气再一次减淡，又恢复成最初灰蒙蒙的状态。

裴千行俯：“你在这里什么？”

裴千行几人很是意外，没想到居然又能在这里遇到他。

裴千行环顾四周，远依然能看见沥青怪们在蠢蠢动，可就是不过来。

“我以为你要带着你妻走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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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沥青怪肆的无人村里，还活着，必然有奇异之。

西装男笑了一下，又呛得直咳嗽：“我是想啊，可我走了一晚上，真的走不动了。我想说既然我救不了她，脆就一起死吧。你看到那些烂泥一样的怪了吗？我早上村的时候它们就围着我，我以为它们会直接扑上来把我吃了，但是没有，好奇怪。”

“潜者！她在异化成为潜者！”

方向！还是活着的！”

大的轰鸣声戛然而止，那人呆滞地抬起，竟然是昨夜的西装男，而他抱着的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半异化的妇。

“给我指路！”裴千行调转车，驶向一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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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咬我我就谢天谢地了，邓柒心想。他小心翼翼地挑开一衣服，仔细地观察她的异变，从脸到脖上的鱼鳃，再到长满鳞片的手臂，忽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

裴千行加速前，隐约看到有个人坐在一棵树下，他抱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低垂着，一动不动，与死人无异。

他的妻比之前的异化程度更重一些，大半张脸已变成了鱼，整个上半肌发达，呈青黑，已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类，但她的腹还是隆起一块。她看上去更加丑陋恐怖了，咧着嘴，细碎的牙齿，咙里发古怪的声音，虽然被捆得结结实实，但一直在扭动挣扎，似乎想从束缚中挣脱。

“它们就一直这么围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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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青怪见活就扑，唯独西装男成了例外？

裴千行疑惑之时，邓柒上前：“我能看看你妻吗？”

“活的还是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