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岛上因为异化失败而暴毙的人，因为无法平衡古老基因而失去神智的人，还有那些因为注的药剂本就没能活着站起来的人。

白纸翻页，“自愿书”三个大字让裴千行的心沉了沉。

裴千行则愣愣地看着对面两张床，因为几乎没有什么私人品，本就分不清哪一张才是裴修远的床，但在他桌上看到一张背面朝上的纸，这张纸是原先没有的。

史东神情复杂地看着裴千行：“首长这人你还不了解吗，他不会迫任何人去任何事的。你要是真想谈，也应该找你弟谈吧。”

最后在签字一栏，“裴修远”三个字签得工工整整。

裴千行脑中一片混沌。

史东又有不忍心，觉得可能话说太重了：“我就是觉得吧，你弟弟都那么大个人了……”

“后来他在学校里参了军，参加了军区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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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行走的沙包

太危险了！自己刚从地狱里逃脱，现在又要睁睁看着裴修远去走一遍黄泉路，无法想象自己拼了命拿回来的东西，要注到弟弟的里。

裴千行低垂着坐在椅上。

正文前半段简单介绍了新型基因溶解剂的功效，注后会有哪几结果，成功率以及失败后果，后半段写了激励政策，凡是自愿注的一律提提衔，一旦失败导致死亡的，烈士理等等，条条目目写得清清楚楚。

去谈不能让裴修远注溶解剂？还是去谈基因激活太危险？

可怕的想象刚一冒，就被裴千行掐住。不能想！不能去想这么可怕的事！

裴千行刚一转就被史东扣住：“去谈什么？”

“我得去找首长谈谈。”

如果……如果修远在接受注后……

史东觉得他的世界又黑暗了一些。

他突然说起过去，史东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没教育好还教一个龙刺的兵，要是教育好了得整个什么呀？

他迟疑了一下，将纸翻开。

他越说声音越低，连带着史东的心也跟着一沉下去。

是啊，找季元鸿有什么用？难要挟他扣下裴修远的自愿书吗？

“我被学校开除后就离开了，首长派了人假装是我师长代我照顾他，他自己也很努力。我骗他说我在外面赚钱，后来不知怎么就被他知我在荆棘鸟了，他很生气也很伤心，那次过年我打电话给他，他就是一直在骂，一边骂一边哭。我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他以前从来不哭的，就算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哭。那以后我给他的钱他一分都没有动过，我不知该怎么办，也不敢打电话给他，怕又听到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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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看不下去：“瞧你这老母样，难上面裴修远三个字不是他一笔一划写上去的？有人拿枪指着他了？换别人涉你的决定，你早就一个白翻过去了吧！”

去谈什么？裴千行怔神。

“我爸爸在妈妈怀修远的时候因为意外过世了。”裴千行忽然，“妈妈受打击很大，当场就病倒了，生下修远后熬了几年还是没住。那一年修远五岁，我十三岁，在亲戚家住了一段日不太舒心，我就自己带他住来，打工赚钱养家。因为妈妈怀他的时候就不好了，所以修远生下来就有先天不足，从小到大他就特别黏我。你说得对，我没能教育好他，那时候我自己也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