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千行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还很疑惑。

反倒是这句话令裴千行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我想清楚了，那就第二条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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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想法我考虑了一下……”

再踏房门，史东已一扫颓然，步伐定。

史东想到了很久之前一些往事，那段对话刻骨铭心。

男人微笑：我有两条路，一条是回家的路，以后你该什么什么，还有一条路通向一个新的世界，虽然与你过去想的事情略有不同，但一样能施展你的抱负。

“刚才小裴说是你的主意。”

“我早就想清楚了。”裴千行回答季元鸿。

季元鸿：“那就好，这么大的事我本应该当面谈，但如果是你们，我放心。”

顾正航说明来电目的，季元鸿沉默片刻：“让小裴听电话。”

史东又笑嘻嘻：“首长英明神武，能得到-

“首长好。”裴千行接过电话，不自觉地直了腰杆。

有常识的都不会上一个陌生人的车，但前的气度不凡，毅沉稳的男人引了裴千行所有的注意力，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个男人不简单，于是鬼使神差地上了他的车。

就在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他的时候，一辆黑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车停在他面前，车门打开，里面坐着一个便服男人：需要我送你一段路吗？

史东不自觉地收起嬉笑：“我承诺过的事，不会忘记。”

“是史东的主意，不是我的。”裴千行第一时间把锅甩了去，史东在一旁翻了个白。

“毕竟这件事情太过危险，小东，当初我选你去执行任务时，我告诉过你你有一个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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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东接过电话：“首长，还有什么吩咐？”他语气带着玩笑和调侃，但背下意识地直。

季元鸿静默片刻：“好，你把电话给小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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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还没说什么时，男人又：不过第二条路很危险很难走，你将会遇到的阻碍可能远远超乎你的想象，你要想清楚。

男人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基本上是的。

衣衫褴褛一脸狼狈的史东拎起装备就走，但一只脚踏房门后，又收了回来：我以后是不是都一个人作战了。

史东望了裴千行一：“我相信他。”

忽然之间裴千行的脑中像打开了闸门，记忆像一样涌来。

多年前的某一天，天气沉，警校的校长冷峻地告诉他：你被学校开除了，不能再留在学校里，收拾收拾东西回家。意料之中的结果却令他迷茫无措，石像般站着一动不动。最后校长叹了气，拍着他的肩膀，意味长地说：走吧，走去又是一条路。

季元鸿轻笑了一声，随即又严肃：“你将要的事很危险，你想清楚了吗？”

男人微笑着。

桌的一侧，男人一字一句：既然你选择了龙影，那就不宜久留。快走，加夜行者，会有人暗中协助你，你不需要知他们是谁。

等待车辆开动他才想起来问：你送我去哪里？

在教官的带领下办完离校手续，裴千行手里拎着一网兜脸盆杯等杂，背着沉重的背包，像游魂似的晃学校大门。他徘徊着，不知他的路在哪里。

史东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如果我以后还能有战友的话，我一定会保护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