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人把昱昇卸下来，已经是夜，昱昇又困又累，踉踉跄跄的跟着走，一直走到一间房里面，屋里面着个破煤油灯，里面还有个婆娘在嗑瓜，瞧见昱昇，站起来挑眉：“从哪儿来个孩！”

昱昇被推搡着关小屋，他惊恐的四张望，那男人关上门，昱昇趴在地上，可惜手被绑住，怎么挣扎都不开，屋里又黑又冷，外那瘦同那婆娘不知再说什么，昱昇到了大的惊恐，忍不住哭了起来，那瘦也不理，由着他哭闹。昱昇累了一天，又受了惊，这会儿疲力尽，哭着哭着也就睡着了。

昱昇生来相好，又是个少爷，养的贵，一好白白，发乌黑，一小辫甩在脑袋后面，大额、宽面门、厚耳垂、天饱满，老话讲一脸的福相，他日长成必是个大事的人，一双凤像极了太太，角微微上挑着，红齿白，小小年纪就生的一副风的样。把杵着大个端着一直破碗盘着辫傻愣愣的男孩甩的几个胡同儿。只可惜如今遭了难，衣服和脸都不甚净，辫也蓬蓬，一双里楚楚可怜，看了叫人好不怜悯。

那男人嘿嘿一笑：“捡的”

那男孩瞧了瞧他，答非所问的说：“我爹让我看着你。”声音带着些天津话的俏音，尾音往上挑着。往常，昱昇跟他父亲去家里的店铺，听见有天津伙计说家乡话的时候笑得肚都疼，这会儿倒是笑不来了，他挣扎地爬起来，睛里面还带着些泪：“我不跑！你给我解开！我连家都不知在哪儿，我往哪儿跑？”

那婆娘脸一变，把个手掌里面的瓜壳甩了瘦一脸：“捡的？家里有一个吃白饭的还不够！你是不是疯啦！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野娘们儿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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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辈瞧不见你的爸爸妈妈！”

那男孩瞧见他狼狈的样，想了想，真个直眉楞的把碗放在一边，蹲下伸手替他解开了绳。昱昇双手获得了自由，心里面盘算着想跑，他站起来假装活动手腕，睛瞄了一下外屋没有动静，估计那个瘦猴一般的-

那男人推着昱昇到旁边的一个屋里，回对那婆娘说：“胡咧咧什么！有野娘们儿还跟你混着！你瞧着他这个打扮，京城里面大宅门的少爷！不定哪天爹妈就来拿钱买回去了，实在不成，卖给谁家当小厮，也不白这一场！”

昱昇狠狠地瞧着这个男人，心中又怕又恨，只得跟着他走，走了一会儿，那男的又解了腰带把他的手绑在一起，往他嘴里了个什么就丢到一个骡车上面。

第二天，昱昇被几声脚步惊醒，他尚未反应过来自己在何，先瞧见双穿着破布鞋的脚，昱昇挣扎着坐起来，抬瞧见门有个男孩正在看他。那男孩比昱昇一，带着些穷人家孩特有的黝黑和结实，他的辫盘在脑袋上，大约是为了活方便，一布的褂，虽然穿着朴素，但是眉大的倒是神，脸上带着一稚气，看起来年纪并不比昱昇大多少。

他端着一碗饭，瞧见昱昇睁开了睛，便径直走过来，把碗放在他边上。昱昇手还捆着，睡醒之后，只觉得胳膊都麻了，他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壮着胆对那男孩说：“你能给我解开吗？”

昱昇呜咽了几声，开始还在车里面活鱼一样的蹦，不一会也累极了，只得任由这车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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