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家里虽然算不得好吃好喝，倒也不至于挨饿受冻，瘦夫妇见昱昇老实些了，倒也放松了看，不再每日绑着他，只让他同黎漠一起在小黑屋中吃睡。白日，瘦父去卖苦力，他留在家里供那女人使唤着，些杂活。那昱昇少爷时候十指不沾，笨手笨脚不是洗碗摔了粉碎，便是地踩了幼苗。那妇人有心打骂，又担心自己不是这半大小的对手，于是憋着回来同瘦添油加醋的告状。瘦若是要怒，黎漠就慌忙把昱昇藏到屋里，闷不声的将后母安排给昱昇的工作一手承包了。

昱昇彻底打消了逃跑的念，他怂恿着黎漠去跟瘦说，要瘦给自己吃喝，养一段日，等这阵闹去自己一定跟家里说明是瘦救了自己，给他一大笔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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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日日这些活计的却是黎漠。他每日从外面工回来还要砍柴洗衣，清理猪圈和茅厕。那妇人无德，连桶也要他们去倒，昱昇拎着夜桶晃来晃去，一不留神屎撒的满地都是，气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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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思来想去，觉着碰上牙等着家里拿钱赎，总好过自己跑去饿死在大街上，天津也有洋鬼，黎漠告诉昱昇，有一次他下工回来，瞧见了一个黄蓝睛的老，又又大，连胳膊上都长着。昱昇吓得张了半天嘴：“浑长黄，又是个蓝睛，怕是什么东西成了罢？”

转多日，一家四虽然过的不甚愉快倒也相安无事。昱昇还没真正见到过女人的，也不去想有什么不同，只觉得和黎漠这样好玩的，时不时的就要缠着黎漠摸鸟，黎漠白天要去活，晚上又得应承着昱昇。在这事上，他倒老实的像个被绑来的票，随着昱昇，非到了情动的实在憋不住，否则绝不主动。时间久了，昱昇觉了黎漠的好来，自从俩人有了那事情，黎漠对他越发有情义，那瘦的后婆娘，整日闲在家里，挑拨是非，看着黎漠有八分不悦，对昱昇更是挑三拣四，整日指使他东西，又经常饿着他，怂恿那瘦待他。昱昇知外面如今混，光靠自己找回家去是万万不能的，再者说爸爸妈妈如今去了西边，就算找回去也是难办，起初憎恨那瘦绑了他，如今看来若是要回家，还非要靠着这一家不可了。如此思索一番，把在家里那副作威作福的嘴脸也收敛了，好在那黎漠却是个生厚的，待昱昇比亲兄弟还要好些，一次昱昇把自己中午总是挨饿的事情同他说了之后，黎漠在第二天早上突然偷偷给他一个馒，那婆娘对黎漠中午带去的吃也很吝啬，黎漠给了他一个，自己也只能吃一个馒，却还要力活，饶是昱昇这般自私的少爷心中也有了慨，别别扭扭的不肯接，黎漠闷不声，每次早上只是扔下馒便走了。

两个都是半大小，正是能吃的年纪，白日里吃的不饱，晚上一家吃的时候难免就要放开肚，俩人若是吃的多了一些，那婆娘必要许多句难听的话，摔盆摔碗。每当这时候黎漠往往只是低不语，把碗中的饭拉到昱昇碗里，默默的下了饭桌，把昱昇没好的工作一一接手，昱昇瞧得心中酸楚，暗暗发誓，若是有一日回家去了定是要带走黎漠，将家中好吃好穿尽数给他，叫这个臭婆娘去倒屎刷桶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