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漠拿到后，手都克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昱昇离开家已经快有大半年，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都不知所踪，那边的朋友只告诉他昱昇要求留在上海，电报惜字如金，朋友只发来一个街的名字。黎漠不敢告诉老爷，只说要去接昱昇，只一人去了上海滩。

昱愔说：“我也这样想，我是嫁去的人了，不能整日泡在娘家，可是我又实在不放心。”她压低声音：“李妈妈说的话，未必全是捕风捉影，可是家里现在这个光景，哎……”

黎漠着急的问：“那么他住在哪里你们知么？”

黎漠终日周旋，知他好的人很多，总要情地帮他媒。黎漠却没有一焦急，仿佛他一辈不娶妻也是可以的。他伸手搓那块碧玉，那小玉蝉雕刻的栩栩如生，他瞧着瞧着，突然不知着了什么，竟然对着那个小玉蝉亲了一下，那玉石被他攥的久了，早就有了温度，饶是这样，贴在嘴上依然是冰凉的，黎漠被这凉意一下激回理智，只觉得自己的举动可笑。他看着那小玉蝉，又想到离别那天昱昇靠在他胳膊上红的嘴，忍不住又亲了一下。

黎漠顾不上一路辛苦，又跑遍了上海的几家戏院，他描述了昱昇的样，几个杂役挤眉的说“知，前段日总来。这几日倒是来的少了。”

一个杂役看着黎漠的样貌材，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顺着胳膊下来说：“哎呀呀，我们这些人怎-

黎漠连连，那人笑的意味长：“原来还真是他，要是找他，要么戏园，要么在胭脂楼的德泰大饭店。”

不止是太太和姑，他这些日也十分想念昱昇，尤其是想念他小时候离不开自己的样。可是他们终究会长大的，他想到那时候昱昇信誓旦旦地跟他打包票，说要他自己的家，要永远在一起，心一嘴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笑过了，又陷沉思，就算真的永远在一起又怎么样？他们到最后还是要娶妻生的。

黎漠不知该说什么好，昱愔又说：“一切就全指望你了。”

夏日里，太太油灯枯槁，已经不吃不喝了。天虽然难熬，但是却一直吊着那一气，一场大雨降温了别人的酷暑，也浇灭了她的人气儿，她只觉得天寒地冻，浑打摆，看就要撒手人寰了，黎漠拍了加急电报要昱昇赶回来，然而回来电报的内容却让他吓的不清，昱昇竟然没有跟随别人一齐去大不列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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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这么大，黎漠找人犹如大海捞针，灯红酒绿让他了睛，他找到那个街，对人描述了半天昱昇的样，终于有个叼着大烟的剪发先生嗤笑着问：“是不是从北京来的，家里过娘娘的那个呢？”

屋里着檀香，黎漠了一让自己放松，因为生意，他认识了不少达官贵人，有的东家知他不是昱家的亲儿，又欣赏他吃苦耐劳，很是想挖他过去，他只是一概推脱，不仅仅是为了要报答养育之恩，还是因为只有昱家才有昱昇。

家中的重担其实早就偏移在黎漠的上，他既要去站柜台，又要兼顾家中的大情小事，还要周转于复杂的人际关系。他本就不擅长言辞，但是站柜偏要靠着说话不可，一天下来累得燥，他躺着床上，耳朵里似乎还有人嗡嗡的说话声，他要时刻清醒，脑里随时有一笔账，他不是家，但是比家辛苦多了，赵家自从了帐，对于宅门别的事情就不大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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