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六说：“可是这钱都去了，你也知家里的情况，大少爷去留洋就用了一笔，老爷又代，要给大少爷留来后面留洋的学费，这个钱我可是动不了的……”

黎漠说：“这可不成，货量是之前定好的，咱们不拿，就砸在人家手里了，再者订金都了，如果不能量拿，是要扣订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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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漠摇：“那也不成，赵家，既然钱您已经用了，那就只能跟老爷商量从家里的节省了，货款是绝对不能拖欠的，生意就是诚信，若是这次不成，恐怕以后都不会了。”

赵老六说：“你知南城的大烟馆吧？在那一带放印，别说五分利了，七分八分他们也得接着，尤其是那些王侯少爷们，家里不给钱，自己又戒不掉，借了钱吃大烟，把房、地，连老婆抵去的都有，不一年，就能翻一倍，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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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到货的时候了，银差了，我没法跟人家代。”

赵老六微微一挑眉：“怎么？”

太太的丧事办过后，老爷也没有扶填房的意思。整日就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写字，仿佛有了不问世事的意思。渐渐地，昱思惑也不舒服起来，大夫来了几次，他总是昏目眩，却也查不什么大病。昱思惑年轻的时候过于透支，如今也只剩下个空壳，前不久夫人离世，又让他伤心了一场。昱思惑成家得晚，孩们都不大，他却已经见老。他愈见低下，各药品不知吃了多少，浑只觉得酸无力，奇佳形却其瘦，起初，他以为自己年老经不得旺火煎熬，便不在同两位姨太太同房，却不-

黎漠说：“……那边，了问题，昱昇怕是暂时不用回去了。”

赵老六说：“你是怕死了没人还钱？这倒不会，那大烟馆里老板给你个担保人，咱们专门挑家中有钱有宅门的放，这样就算他死了。他老儿也要给他还钱。”大烟馆的老板跟赵老六是老相识，臭味相投，赵老六帮他介绍放印的人，从里面拿成，他则帮助赵老六找能多拿回扣的营生买卖。

赵老六误以为是黎漠找的门路了问题，他睛一转，问黎漠：“这事老爷知了吗？”

黎漠微微抬：“什么明路？”

黎漠说：“爸爸那边我还没说。”

赵老六说：“这可不是我能主的，你还是去跟老爷说吧。”

赵老六说：“哎，当初我就劝你，东家的事情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不要去揽。你揽了又办不成，功劳没有，平白惹一的不是。老爷一心想要大少爷去留洋，如今又不成了，这不让老爷对你有成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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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六说：“放印。”

黎漠说：“放印？”

赵老六慢里斯条地喝了，笑眯眯的说：“怪我怪我，当时那个情景实在是着急，要不这样吧，我去跟老爷说说，大不了咱们少拿货，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黎漠虽然读书少，见识却不少：“这可不行，别说这是柜上的银，动不得，就算是我自己的，也不能放给鸦片的。”

黎漠说：“那笔钱，暂时用不到了。您还是拿来给我抵货款吧。”

黎漠没有声，赵老六冲他笑了笑：“不过你这个年纪，能有如今的本领已经是少见了。货款在手里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我给你指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