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唯有遵循本能的意愿，心底的渴望。

回去也是好的，这五年匆匆，若是再不回去，怕是这一生也匆匆而过，再也见不到黎漠了。

柳如黛一首曲唱罢，昱昇也从回忆中苏醒过来，他从上海带来的帮手阿杰走过来对他说：“昇爷，就快站了。”

当初昱昇跟洪爷说要回北京找心上人，但是他心上人到底在哪儿他并不知情。昱昇早不是任妄为的大少爷，除了自己那理不清的旧事故人，他还受了洪爷的委托照顾柳如黛，到北京安顿下来之后，他开始先着手前的事情。

他一直走到北海，正是荷开的时候，不少老爷来溜早儿，唱京戏的，拎着鸟笼，揣着蝈蝈笼，鸟叫虫鸣，把整个园都带的生机。

53

昱昇走到外面，街上穿着大坎儿的车夫，挑着担走街串巷的挑夫，吆喝声几乎传遍胡同。天桥下面，说书、卖艺的已经开始耍起嘴，那地的京片贯，照例要逗得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大嫂不容她，洪爷也就不敢留她，又因为占了一个字，没忍心让她自生自灭，给她一张大额银票，把她给昱昇手里，自以为就算是对她和她肚里的孩尽了义务。

北京，好久不见了。

昱昇，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

北京的空气依然是燥的，清晨时分，昱昇独自走到街上，招手要了一碗豆，把焦圈咬在嘴里后，闷声喝了一大。酸味一直冲到脑袋上，等老豆腐上来之后，咸香的卤把韭菜和辣椒油冲开，昱昇从这几年甜腻的豆味中恢复了味，恍惚着有回神。

这次回来，昱昇打算开个舞厅，他在洪帮的时候独立理过，对里面的是非都门清儿，他带着阿杰跑了几个地方，看好了一破败了的饭馆，昱昇原籍就是北京人，一京腔说来，卖家倒也不敢诓骗他。柳如黛怀着孩，不宜劳累，昱昇又是个痛快人，到北京没两天就已经盘下那饭馆，又在旁边找了个小院，三大一小在前帝都安顿下来。

昱昇立在那里，听了一《夜奔》。

家乡总是可的，尤其是在远游浪回归的一刻，曾经被封存的记忆，呼啸着铺天盖地，昱昇挲过后海石桥上的每一个桥墩，熟知琉璃厂的每一铺面，还有许多新鲜的事也渐渐冒来，街角新开了一家电影院，梨园依旧在门搭了戏台，一些新的、旧的让本就斑驳的记忆更增添了些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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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潢舞厅，结识拜访附近的权势，他的游刃有余。柳如黛和阿杰从没有来过北京，昱昇空还要带着他们玩玩，毕竟洪爷对他有恩，他要善待柳如黛。

他默默地吃的早，有一搭无一搭地听周围人嘻嘻哈哈地逗闷，伙计那句“您老里边儿请！”的油嘴儿都显了几分亲切。

昱昇觉得柳如黛不幸，她却不怎么在乎，她从小苦，早就看透了人世间的浮华和人的丑陋，本也不抱着什么希望。柳如黛虽然对付男人有手段，却从没把自己的幸福押在男人上。她比那些天天嚷着妇女解放的女学生不知要解放多少倍。洪爷也好，昱昇也罢，有他们没有他们，她都一样要-

柳如黛是洪爷的一个情妇，算得上洪爷除了太太最的女人，但总归多了“除了”两个字，地位命运也就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