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日记终止在很多年前的一天，大概是祝福刚接受梁靖的那段日。

“从祝福跟我讲的那些，和我见到你时的样，我知你是他的。虽然你是个混。”陆雨的半张脸曝在月光下，冰凉凉的，“所以我想是他的第二人格对你说了些什么，而你就听从地去查了祝福曾经初中的事，相信了他的话，以为祝福才是第二人格。”

良久，陆雨站在屋里，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痛苦的哀嚎，仿若闻者伤悲，见着泪。那声音不像是人能发的悲嚎，其中的绝望，痛苦，崩溃，却无一不蕴在其中。

这样的答案，就算是心理医生，也没有猜任何其他的严重可能。

这是日记的最后一页，再往后，兴许是祝福换了日记本。很厚的一摞日记本，梁靖轻轻合上。

梁靖没有说话。

第21章

因为在八岁到十六岁这段期间，祝福没有写过日记，那是一段空白的时光。

这些内容，梁靖都是通过祝福十六岁之后的日记看明白的。

祝福的母亲只好将他领了回去。

陆雨慢慢走近他，蹲下来，轻轻合上他手里的日记本：“梁靖，他你啊。你怎么能忍心？”

解，终于在有一次她下班早回来，看到祝福将捉来的青蛙活着切成一小段一小段，开心地笑时，爆发了。

“也许是小学的事太过久远，又可能是他那段时间辗转转学多次，你没能查到这里。”陆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割在梁靖心上，“所以你也没想到，祝福一直都是主人格。只不过他的主人格，在八岁那年就被第二人格所取代。在多年后再一次的亲验的恐惧中，激发恢复了他的本人格。”

忽然间，梁靖什么都明白了。

祝福上了初中。他开始变得大，骄傲，清，不屑一顾。

他浑浑噩噩地冲到外面，像一个濒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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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开始颤抖，他明明一动都没有动，可从到心都在颤抖，浑冰凉，像被浸在极寒的中，每一个孔都发恐惧和痛苦的呐喊。而他只是没有声音，光只是坐在那里，就令人觉得他好像死了一样。

陆雨听着外面的雨声，只是扭看着沉默的梁靖，就觉得屋里的黑暗，像要溢来了一样。而梁靖和这黑暗为一，纹丝不动，却有一绝望慢慢发酵。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压抑，陆雨甚至不想走过去：“我大概猜到了，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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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靖所有的情绪终于在陆雨问完这最后一句时彻底崩溃了。

饶是早知真相-

她不想承认，但祝福的行为的确像个变态，对一切怀有恶意。所以她带着祝福去看了心理医生，将原委全说，希望行治疗。然而这个孩的睿智和冷静超越了她的想象，祝福很乖地回答了医生的所有问题，甚至在被问到活切青蛙这一段时，他也只是歪着，一派天真烂漫地回答，想给妈妈晚饭。

他呆呆地坐在客厅里，外边的路灯泛黄，给他勾勒一圈柔边。他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

最后一页，祝福在日记本上写：“我很害怕，但是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