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间，酒红卷发扎起，像脑后窝了只松鼠。窄的

衬衣透的文背带，腰间一抹，隐约可见黑的内边。裙是

九十年代常见的晴纶面料，刚过膝盖，此刻绷着，显内的痕迹。「林

林啊——林林，你不知啊——」张凤棠晃着脑袋，调拖得老长，亮丽中参杂

着涩，像在唱戏，却又似啜泣。我这才惊觉后躺着个垂死病人。

喃喃自语持续了一阵，起初还有词汇，后来就变成了呜呜声。很快又静默下

来。我刚想松气，女人却发一鸽似的咕咕声，整张床都在微微颤抖。她

小都翘了起来，脚面搭在我上，坡跟直冲冲的，像是要刺我的心脏。我一

时手足无措。

直到我都麻了，张凤棠才翻了个。「几了？」她问。声音迷迷糊糊的，

像是刚睡了一觉。我看了闹钟，告诉了她。「哦。」她躺着没动，小腹在轻轻

起伏。在我犹豫着要不要站起来时，她挠了挠我的脊梁：「哟，咋不？」不

知是不是错觉，她声音漉漉的，像腔里掀起的一风。不等我回答，她

一下就坐了起来：「巾给我。」「不用了。」我很奇怪为啥到现在都没。

「咋？嫌你姨手？你妈我是比不了，啊，我在线上忙活时，她可在大学里

谈恋呢。」她一把揪过巾，拍拍背，示意我直。其实我已经得够直了。

这时门帘撩开一角，探个小脑袋。说不好为什么，我突然就有些慌，忙招呼

陆宏峰来。张凤棠冷哼一声：「你这哥当的，可算想起你弟了。」我顿觉一阵

羞愧，瞬间又汗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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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当天又是大雨滂沱。我在床上卧了一上午。期间母亲来一次，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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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翻着本小学生作文选，夸我真是越长越息了。至今我记得那本书，十六开，

橘封面，有个三四百页，最早的文章要追溯到八十年代初。其中有篇关于早恋

的记叙文，很令我着迷，时常要翻来瞅瞅。

看快晌午，我才走了去。雨不见小。母亲在厨房忙活着，见我来，只

吐了俩字：妇。案板上已经摆了几个拼盘，砂锅里炖着排骨，母亲在洗藕。我

刚想几粒生米，被她一个神秒杀。芳香四溢中，我了鼻，肚就咕

咕叫了起来。母亲不满地「切」了一声。我毫不客气地「切」回去，径自在椅

上坐下，托起了腮帮。

那天母亲穿了件绿收腰线衣，下了条黑脚蹬。线衣已有些年，

算是母亲秋时节的居家装。今年节大扫除时母亲还把它翻了来，剪成几片

当抹布用。脚蹬嘛，可谓女着装史的奇葩，扯掉脚蹬它就有个新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