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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印传奇】22(3/3)

了,让你姥爷快回来」。

于是我们就往回走。大大小小的塘金光闪闪,宛若盛着烈焰的玻璃皿。

这里本来有四个鱼塘,父亲又挖了仨,拢共六七亩。五个垂钓塘,两个养塘,

都是普通淡鱼,外加些老鳖、黄鳝、泥鳅。前两年也放过湘云鲫、湘云鲤啥的,

结果没几天就死光光。为此父亲专门找人算了一卦,说是「南鱼北犯」,「不可

来,否则会伤及家」。半仙这类话我自然不信,不过有一他还真说对了

——考前那段时间家里确实气氛怪异,很明显父母吵过几架,但我一现,所

有人都又神如常。问,她说小孩逑多,私下里又给我科普「打是亲骂是

,哪有夫妻不吵架」。

这八卦得有过分,但我忙着冲刺,也无意究。世界杯结束后的某个

下午,我拎着一大书包的杂七杂八了门,发现母亲独自坐在客厅里。记得那天

她梳了个大麻辫,老长,在木椅靠背上戳一只尾。夕红彤彤的,打窗

来,像泼了一碗血。我大汗淋漓,叫了声妈。她没反应。我又叫了一声,她

才侧过脸来,却很快俯到了桌面上。当时我急,也没多想。打厕所来,母亲

还趴着。我顿时一个激灵,快步走过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母亲嗯了一声。我

问咋了。她还是「嗯」。我只好在对面坐下,犹豫片刻后,攥住了她的一只手。

指针滴滴答答。也不知过了多久,母亲抬起来,冲我笑了笑。她两滴血般通

红,我不由一凛。母亲很快扶住额,说别看,害红呢。我说咋了嘛。她说没

事,就是太累。我有些急,吼着问到底咋了。母亲板起脸,拍了拍桌,说真轴

呢你,都说了没事,看你书去。我不依不饶。于是母亲说考结束后告诉我。很

奇怪,当她以某语气说话时,所有人只能服从。

然而考后的狂喜和焦灼把一切都冲到了脑后,直到成绩下来的那天晚上我

才想起这茬。当时一家人吃烧烤回来,父亲在前,我和母亲在后。天得有

张,我目所能及的所有男都光着脊梁,连母亲都把长裙裙摆挽到了一侧。满大

街响彻着,尽那年所有足球都叫飞火星。像天就要汗一样

自然,我问母亲那天咋回事。她反问我哪天。我说那天。她笑笑:「就普通

啊,早好了。」就是这样。

夫妻关系这事我大概永远搞不懂。但说不好为什么,我时常会想起那个夏

夜母亲轻盈的笑。它就如同平河大堤上悄然过的一缕风,若有若无,却又利刃

剔骨般沁凉。忘谁说的了,女人神秘,女人的笑更神秘。这多半是话——任何

试图总结人生哲理的行为必将沦为放,但用在其时的母亲上多少还是适宜的。

所以啊,引箴言讲警句也要问题分析。比如陈瑶就是女人,但她就算笑

起来也凶的,毫无神秘可言。小舅妈则是另一情况,她的笑总让人

和。正如此刻,她沿着蜿蜒小路向我们走来,老远就笑靥如。当然,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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