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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给我一个说法。多久都等。”那人背转，从另一侧离开。经过赵孟田边时，悠悠一句：“莫欺我。”。似威胁又似哀求。他当真看不懂他。

一伙人搬册的搬册，誊抄的誊抄，刷案板的刷案板，足足了两日才把那臭味下去——倒霉的！

稚华把账簿摊开，埋看了一会儿，抬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陛下，臣的那份……就不必备了吧。”两老鬼围过去瞄了一，打着哈哈说：“是啊陛下，老们年岁大了，牙不好，胃也不大行，这两份……也免了吧……”。雷开说：“我也不要。”。长琴一把抢过账簿，一目十行，看完以后呲牙咧嘴：“我个天爷！这么钱，一人一枝糖葫芦都够呛，还想办年货-

今儿个腊月二十五，赵孟田翻翻黄历，召集一人来商量，该办些什么年货，怎么个办法。（一年了，跑的打杂的，还有老臣们，怎么也该送儿表表心意吧。）

雷开似乎看什么，不过他从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见赵孟田毫发无损地回来也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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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孟田等他走远了才回过来望一，这才注意到他走路一脚一脚低。是残了一条的光景。那背影就像一离了群又失了主的兽类。不知怎么的，有一瞬他竟然觉得那叫云的才是坏东西。诱了孤兽来又将他弃在一边，弃就弃了，偏还告诉他自己总有一天要回来，让他死等傻等，总不肯灭了指望。

。“……昨日我整日都在家呆着，没过门。”那样一个死眉瞪的大妆，那样一“披挂”，能认来才有鬼！一定是在我的话，一咬死你能奈我何？

总的来说，这还差几日就过去的一年，大事没有，蒜的小事不少，还算平安吧。

“昨日。妖王。”那神分明是在说：烧成灰我都认得你。

日还得过，闹得过，冷清也得过。这几日家里添了些人，颇有人丁兴旺的味。先是稚华从界回返，气好看许多，说话走路不再“哼哈气”，这就很不错了。至于旧情了没了断，这是人家的事，不便贫嘴饶。再来是长琴，知那笔账有人替他还，也不躲了，摸回窝里蹲着，也帮着半儿公务，不过却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大多数时候和他那幺妹混在一起。一风犼，一吞钱兽。一个混世王，一个添能手。跃的跃，烧钱的烧钱，上行下效，驷狼烟，终日不得安宁。赵孟田给这两个家伙磨得焦烂额，索在歪歪倒倒的门上贴了副联（反正也到年了，贴上应景）。上联是：庙小妖风大。下联是：池浅王八多。横批：除我之外。转天就遭报应了，混世王和添能手了两坨狗屎他鞋里，一脚踩上去，臭味几天不散。不用他，自然有“人”替他。两老鬼拾起那双盛满狗屎的鞋，满大殿追着长琴跑，追不上就瞄准了甩去，“叭叽”一声，正好砸在垒生死簿的案板上，狗屎四开！

谁好谁坏，谁黑谁白，一句半句又怎么说得清呢？

那天和闾非“人约黄昏后”的事，赵孟田谁也没说。这是偷会，跟偷情差不多，让那帮家伙知了，耳还能清净么？

赵孟田一张脸拉得又黑又长，站在他们后说：“都别跑，该什么自己知！”